「你瞎喊什麼?」

江怡說着,腳下有些惡意的碾了碾:「不就是一直爪子嘛,就算是殘廢了,你還有另一隻!但是,我奶奶呢?她再也回不來了啊,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鬼叫?」

於嘉當然知道自己沒這個資格,但是,真的好痛,痛得她額頭上直冒冷汗,手背上的骨頭彷彿都給她給碾碎了。

江怡卻絲毫沒有高抬貴腳的打算,反而越發用力,像是將她的手給鑲嵌進地磚里似的:「於嘉,你記着,這就是你的報應,你應該的!」

於嘉疼得倒吸涼氣,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終,還是江晟景的父親江馳制止了女兒:「江怡,算了,別鬧了!」

「爸,我這怎麼是在鬧?」

江怡不服氣:「她害死了奶奶,打死她也是應該的!」

江馳沒說話,露出一臉嚴肅的樣子。江怡最害怕他這個樣子,乖乖的挪開了自己的腳,站在了父母身邊。

而於嘉那隻手的手背上,在就已經血肉模糊了。

江馳冷冷看着她,道:「你自己去醫院裏包紮一下吧,還有,以後不要到我母親的墳前賴。我們江家人,都不想看到你!」

。 「咳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樣子很咳嗽聲,傳了過來。

眾人立刻抬眼看去,只見此時一個滿臉橫肉,凶神惡煞般的男子,慢慢的向眾人走了過來。

一見到此人,立刻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齊管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那幾名上等弟子,見到齊角之後,立刻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輕聲喊道。

齊角雖然只是一個雜役處的管事,但是此人的威名,在整個乾風宗,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據說他本來是乾風宗內門執法堂的一名管事,後來因為其權威收到大長老的兒子秦楓的挑釁,最後直接出手將秦楓打個半死,這才被執法堂下放到了外門。

其實原本是想讓此人來外門做長老之職,但是此人嫌麻煩,這才來雜役處做了一個普通的管事。

所以不管此人的實力如何,單憑他敢把大長老的親生兒子打個半死這一點,就沒有人敢不服。

「什麼時候,你們來雜役處抓人,連我都不通知一聲了!」齊角看着面前的幾名上等弟子,沉聲說道。

其實這個齊管事,自從上次與秦楓起了爭執以後,就對乾風宗的直制度完全都失去了信心,他現在雖然身為管事,但是卻什麼事情都不做每天都只是在這裏享個清閑。

而那些上等弟子,經常自由出入這裏找這裏弟子的麻煩,慢慢的都已經習慣了,也從未遇到過任何阻攔,所以這一次齊角的出現,完全是他自己突然心血來潮。

面對齊角的突然出現,面前的這幾名上等弟子面面相覷一陣啞口無言,沒有辦法,這隻能怪他們自己倒霉。

「我……對不起齊管事,我們知道錯了!」

那記名弟子支支吾吾了半天,開口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於是只能低頭認錯。

齊角微微的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你們走吧,這雜役處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還輪不到你們小小的毛賊插手!」

「是……,是!」

齊角發話了,那記名弟子,哪裏還敢違背,立刻灰溜溜的向外面跑去。

等他們離開之後,白少塵的心中則開始惴惴不安起來,因為他現在也摸不準這個齊角的脾氣。

但是無論怎麼說,現在劉全是劫匪的這個事情已經暴露了,而齊角曾經身為乾風宗執法堂的執事,想必一定不會容忍劉全的存在。

「師弟!」這時候宮尚立刻看着白少塵喊道。

宮尚雖然憨,但是並不傻,他自然明白目前的狀況,他不敢輕易與齊角發生衝突,但是又不忍心丟下劉全不管,於是便把目光投降了白少塵,希望他能夠想想辦法。

「齊管事,是我把他帶回來的!」等那幾名上等弟子離開之後,白少塵立刻對着齊角拱手道:「等我把他的上治好后,就立刻讓他離開!」

齊角輕輕瞥了一眼白少塵,然後一臉不屑的開口道:「乾風宗早在一百年前就有條文明確規定,乾風宗內所有弟子身份地位一律平等。

而你們身為堂堂的七尺男兒,一定要恪守自己的本心,如果認為自己做得對,那就應該光明正大的來證明自己。

就算是犯了錯,在執法長老面前,也輪不到由別人來指手畫腳!」

在齊角說話的時候,周圍的人沒有任何人敢出聲,雖然齊角表面上是在訓斥自己,但是聽完之後瞬間讓所有的弟子都熱血沸騰。

「是,齊管事!」

齊角的話剛說完,周圍的弟子立刻對着齊管事抱拳齊聲喊道。

齊角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為眾人突如其來的氣勢而有什麼反應,他慢慢的走進房舍來到了劉全面前。

「齊管事……」白少塵連忙喊道。

齊角擺了擺手,道:「我不管他是什麼人,如果想字啊這裏待下去,那最好不要給我惹什麼亂子,否則我絕對容不下他。」

白少塵一聽,臉上瞬間浮現出一陣喜色,很明顯,齊角這是答應劉全留下來了。

「謝謝齊管事!」白少塵立刻謝道。

「但是,乾風宗有乾風宗的規矩,如果想讓他永遠留在這裏,那就的按照乾風宗的規矩辦,必須讓他通過考核!」齊角再次補充道。

「是!」白少塵再次回答道。

「嘿嘿,這回好了,劉兄弟不用走了!」宮尚在旁邊立刻開口笑道。

齊角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舍。

等看到齊角的影子消失以後,牛牧無奈的搖頭說道:「現在,我知道他為什麼被執法堂趕出來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劉全都可以名正言順的留下來了!」白少塵一邊說着,一邊將『活靈草』給劉全服下。

「哎!」此時牛牧依然滿臉愁容的說道:「雖然齊管事說的一點沒錯,但是做起來又談何容易哦!

剛才那幾個人,雖然表面上對齊管事畢恭畢敬的,但是內心肯定不會服氣。所以這件事情,恐怕不但不會就此打住,而且還會愈演愈烈,除非他永遠留在這雜役處,否則一旦離開這裏,恐怕必遭大難。」

活靈草的藥效果然非同尋常,劉全服下之後,臉色瞬間就好了很多,氣息也平穩了下來。

白少塵又慢慢的給劉全灌了一口水,然後開口道:「不錯,這件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那還能怎麼辦,要是依我看,誰要是敢欺負咱們,咱們就和他拚命!」宮尚在一旁立刻憤憤不平的說到。

這時候,白少塵眼睛突然一亮,道:「剛才他們可有看到劉全的臉色?」

「當然沒有,有我在,豈能讓他們動劉兄第一根汗毛!」宮尚立刻開口道。

看到宮尚一臉憤恨的樣子,牛牧走過去,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啊,看來這半年,你小子不但修為大增,而且這脾氣也見漲了啊!」

「嘿嘿……」宮尚完全把牛牧的話,當時實在誇自己了,然後舔著臉立刻笑了起來。

「那就好辦!」說着白少塵的臉色瞬間變得陰冷起來。

牛牧看着白少塵,微微一怔,道:「怎麼,你有辦法?」

白少塵冷冷一笑,道:「不錯,既然大家都不認識,那咱們就不如給他來個偷梁換柱!」 馬悅想著這喬三妹出去幾個月,心變野了,賺的錢不好好經營小家,竟然買起化妝品來。也不知道打份這樣的工,能比自己男人重要。

為了這麼一點蠅頭小利,就讓男人跟自己離了心,馬悅覺得這喬三妹儘管看著沒那麼小家子氣了,但底下到底還是農村人的做派,目光短視。

馬悅打量完喬三妹再到打量雲珊,雲珊穿著件藍色的短袖上衣,黑色長褲加運動鞋,頭髮綁著高馬尾,跟那些上學的女學生一個樣,哦,她確實是在上學。

但她也結婚生孩子了,竟然還這麼、打扮,馬悅不想承認,雲珊這麼看著又青春又靚麗。只覺得怪不得喬三妹變化那麼大,都是跟雲珊走得近了,才會那樣。

「我們沒有同一個地方上班,不過是恰巧在車站碰到而已。」喬三妹回道。

馬悅自然是不信這麼巧的,不在一個地方上班倒是信,畢竟雲珊說她還在上學,但她不信她們在這兒不是約好的。

「呀,進水了。」

正說著話,旁邊不遠處有人驚呼了聲,大家低頭一看,真有水淹了進來。

「哎呀怎麼辦?」

「我的皮鞋!」

擔心皮鞋進水的人趕緊把皮鞋脫了下來,光著腳,有些穿布鞋的也把鞋子脫了。

馬悅穿著雙涼鞋,但這涼鞋買得比較貴,她也不捨得泡水,猶豫著要不要脫下來,她往喬三妹跟雲珊那兒看了看,喬三妹也是穿了雙涼鞋,不過她的涼鞋是那種膠鞋,一看就是便宜貨,就算是泡水也沒多大關係,所以知三妹老神在在,並沒有脫。

而雲珊呢,雲珊穿著的是雙運動鞋,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便看質地,估計也是不便宜,但她眼都不眨,就讓鞋子泡著水。

馬悅看雲珊這樣,她就忍下了要脫鞋的想法,但沒忍住跟雲珊說,「雲珊,你這鞋子要濕了。」

雲珊知道的,裡面的襪子已經濕了,但沒辦法了,只能讓它濕著,「濕就濕吧,我沒帶其他鞋來。」

馬悅的小姑子突然道,「姐姐,你的鞋我好像在看電視上看過,你是在哪兒買的?」

馬悅的小姑子是個二十齣頭的姑娘,長得濃眉大眼,臉上掛著滿滿的好奇。

雲珊就愛這樣鮮活開朗的小姑娘,她笑回,「是在廣城的商場買的。」

「小梅,你不知道這個姐姐,身上全都是貴東西,這鞋子肯定不便宜。」馬悅道,她對林隊的家世也有所耳聞,聽說家世挺好的,也是軍人家庭,據她所知,這樣的家世,都是思想覺悟高的,不會說鋪張浪費大手大腳的,這個雲珊這般揮霍,難道林家沒有意見?

馬悅婆婆聽到鞋子不便宜就忙跟女兒說,「小梅,別亂問。」

叫小梅的姑娘只好閉上了嘴。

這時候水已經淹過腳踝了。

「現在都不知道要怎麼整,好好的就下這麼大的雨。」馬悅憂心忡忡,她扶著肚子,感覺兩條腿都麻了。

本來沒有水淹的時候,這候車廳的空地還能坐一坐的,現在泡了水,就只能站著了。而一些座位早就給早呆在這兒的乘客占著了。

雲珊看了馬悅一眼,想提醒她去找工作人員找個椅子坐一下,馬悅又開了口,「雲珊,前些時間林隊受了傷,在醫院養了幾天傷,好像沒看到你,你現在是在上班嗎?很忙?」

雲珊看她挺閑的樣子,還有精力管別的事,就不提醒她了,「他沒跟我說這事,還有,你的褲腳濕了。」

馬悅穿著條長褲,雖然挽了一部分起來,但這會兒又掉了下來。

馬悅的婆婆就哎喲了聲,「趕緊的,把褲角挽起來,這濕衣服貼在身上,以後很容易風濕的。」

馬悅哎了一聲,顯得有些感動,當然,不是對雲珊,是對她婆婆,她彎腰把褲角挽好,心裡一片甜蜜,婆婆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文化,但人是好的。

雖然現在水位越來越高,但是還沒有發車,馬悅不僅站得腿麻,肚子還有些餓,她看向婆婆,「媽,你那兒有沒有吃的?」

「有有。」大娘忙把手上的蛇皮袋放在腿上,解開上面的繩子,翻了起來,翻了會兒,從裡面掏了塊什麼東西出來,塞給馬悅。

馬悅拿在手上,黏乎乎的,不知道是啥,「媽,這是啥?」

「這是燉的豬皮,可養人了,聽說現在吃這個,以後奶水多,你趕緊吃吧。」

馬悅拿在手上吃不是扔也不是,這玩意兒在大夏天裡捂十幾個小時,能不變壞嗎?雖然這豬皮有著醬香味,但隱隱地又有種股餿味。

「吃啊,咋不吃?這可是好東西來著,你嫂子以前都沒吃上呢,你是不是嫌棄?」

馬悅忙搖頭,「不不是,就是肥肉我現在吃不下,吃了會吐。」

「這哪是肥肉,是豬皮,我把上面的肥肉颳得很乾凈,特別給你做的,你試試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馬悅裝了個乾嘔的模樣,把東西放回袋子里,「媽,不行,我聞著這味兒就想吐,我不吃了。」

馬悅婆婆皺著眉頭,「這咋行呢,這些好東西你都吃不下,那你平常吃的是啥?這不吃那不吃,那我孫子還有啥營養。」

馬悅沒想到這看起來麵糰似的婆婆還挺強勢的,「我其他有吃的,就是這個豬皮,可能放壞了,有味道。」

「咋會壞?我上車前才做的,我看你是嘴巴太刁了。」馬悅婆婆有些不高興,覺得兒媳婦嫌棄她了,但不好在這兒說什麼,只好轉頭問兒媳婦的這兩個朋友,「閨女,你們有沒有吃的,有的話,能不能給我兒媳婦一點吃的?她大著肚子,不能餓著。」

喬三妹從自己的布袋裡翻了兩包餅乾出來,馬悅婆婆一看就搖頭,說不能吃,這個吃了會上火,也填不飽肚子。

最後她的目光盯著雲珊。

雲珊不太想接濟馬悅,但又不能視而不見,她懷過孕,知道懷孕的辛苦,肚子容易餓,那會兒媽媽侍候她,她也覺得很辛苦很煩躁。

她從包里拿了幾塊牛肉乾出來。

。 蘇行止微微笑:「底牌若是被人看穿,那離輸也就不遠了!」

他說完,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隨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所以,余小姐今晚上就歸我了。至於那些錢,請大家吃宵夜!」

扔下這句話,蘇行止轉身徑自離開了。

傅君年看著他瀟洒離去的背影,忍了又忍,卻還是道:「蘇總,春風一度之後,可別忘了把人給我全須全尾的送回來!」

蘇行止卻頭也不回地說道:「那也得等今晚過後再說!」

說完,推門離去了。

包房裡,朱總還在因為錯失美人良宵而懊惱,剛剛陪著他們一起玩兒牌的那個金融小開也很快回到了女人堆里及時行樂。

傅君年一個人,仍舊坐在牌桌邊,沉思的樣子,跟這個包間里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蘇家在桐城盤踞多年,從落魄到崛起,素來以低調著稱。

尤其是蘇行止,哪怕他的經歷足夠傳奇,可他也依然是媒體鏡頭最難以捕捉的一位富豪。

一個低調慣了的人,突然出了風頭,還是為了一個女人——這讓傅君年多少覺得有些不尋常!

甚至,因為這一牌局,莫名讓傅君年對蘇行止生出一種敵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