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歇腳能選擇的餘地不多,顧七練拳並沒有刻意避開顧大年,有幾次顧大年起夜都能看到夜色下,瘦弱的少女,伴隨着月光大開大合,玄妙的韻律縈繞周身。

顧大年什麼都沒有問,只是更加沉默了。

一連走了四日,顧七的運氣不錯,沿途發現了一條還未完全乾涸的小溪。簡單用粗布過濾了略顯泥沙,雖還是有些渾濁澀口,卻總好過沒有。

周余兩家的車馬行的很穩,每日固定的腳程,固定的歇腳時長。兩家的女眷下車馬的次數不多,顯然出發之前是受過囑咐的,很有章程。

一路走得平穩,並沒有出現顧七原本擔憂的事情。

又接連走了三日後,從平穩的官道逐漸轉變成環繞的山脈,顧七便發現,周余兩家的車馬隱隱速度變了。

由於人數貨物眾多,不便急行,起先顧七還未察覺,直至這日白天原本的固定歇腳時間被取消,緊接便發現著入夜後,周家的人馬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情況,顧七才發現事情可能不對勁。

「咱…咱們還走嗎?」一日不歇腳的接連趕路,顧大年的身體已經有些受不住了。

「不走了,先歇歇吧。」顧七尋了山腳下一處背陰面,支起火堆燒了水,將剩餘不多麵餅和沿路順手挖的野菜野果一併遞給顧大年。

顧大年緩了口氣,有些擔心:「那我們不跟着周家走了?」

顧七想了想,沒有把自己的擔憂告訴顧大年,只道:「等明日白天,咱們跟着車馬印跡走也一樣。」

周余兩家,既然事先鼓了鏢局的人馬,顯然對這條道的情況很熟悉,也自有應對的辦法,這種時候自己沒必要帶着顧大年上去湊熱鬧。

走了這幾日,路上能見到的流民已經不多,除了周余兩家的馬車,顧七隻見過兩家商戶的車隊路過。現下官道上的車馬痕迹很好辨認。

燒熱了水,燙著麵餅就著野菜湯,簡單填飽了肚子,父女兩各有各的心思,相顧無言。

「到了江州府,還要繼續走嗎?」

夜色將深,顧大年撥動着柴枝,低聲問,也不知道是在問顧七還是在問自己。

顧七沉默了片刻,道:「若是江州府光景好,就不走了。」

想了想,顧七又安撫:「先在江州府安穩下來,若是往後渝州府的旱情緩解,我會送你回顧家村的。」

「真的?」顧大年神色緩和,有些緊張道:

「以後咱們真能回顧家村嗎?這一路可不少路咧。」

「到了江州府,我先去尋個活計做。

等攢夠了銀錢,往後想去哪裏,或租借車馬,或尋了商隊都容易。」

「攢銀錢,哪那麼容易。到了江州,咱們連畝地都沒有,怎麼賺。」顧大年有些不自在。

在顧家村種了一輩子地,面朝黃土背朝天。除了有一把子力氣,什麼也不會。世道艱難,想賺錢哪有那麼容易。

顧七其實不是很能理解顧大年對土地的執念,但這並不妨礙顧七可以選擇試試過顧大年想過的生活。

山村,農家,田地,安逸而平穩,和過去的生活完全不同,興許會是個不錯的開始。

第二日晨起,兩人順着官道上的車馬痕迹一路向南,走了約摸三十幾里,忽見官道左側一處山道上,散落着幾個破碎木箱,幾件被馬蹄踩踏后泥濘破爛的衣服布匹。

顧七走近些,便發現好幾處樹木上刀劍砍划的痕迹。看來周余兩家真的車馬真的遇到劫匪。看這四處的踩踏痕迹,還不是尋常土匪,是有組織的馬匪。

好在地上雖有些零星血跡,卻並沒有見到屍體。

另外,左側山道,一路向上只有馬蹄平治的痕迹,不見車輪印。而官道向南卻已有不少車輪印記,痕迹比之之前要凌亂,顯然走的很急促。但至少說明周家的人馬與馬匪對上,並沒有吃虧。

「快走吧。」

顧七拉了還有些呆愣的顧大年,指了指山道:「別看了,這上頭是馬匪老巢,咱們走官道。等到了下個村子,再看看能不能找些吃食和水。」

「馬…馬匪?!」

顧大年一聽,立馬歇了想繼續打量的心思。他雖沒見過世面,卻也聽老一輩說過,馬匪殺人不眨眼的。 武力值等級則由低到高為:武者,武王,武帝,武皇,武宗,武祖,武師,武神。

每一個門檻相隔十階。

而如果說,紫色靈根想要修鍊到武神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麼紅色靈根,便是一丁點的希望都沒有了。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連武者門檻都很難踏入!

因而,在這個武力值匱乏的時代,紅色、橙色靈根的人,基本上可以斷定為廢人。

而之後黃色以及之後的靈根,可以有望踏入武者修為,甚至到達更高。

知道了這些,姜憐心裏有數,便每日閉門在巔峰空間中修鍊起來。

她的身體早就經過了靈泉水洗髓,早已不是那個沒有任何天賦不能修鍊的廢柴姜憐了。

而在空間里,她測試靈根發現自己竟然是紫金色靈根,這在整個大陸上簡直從未發生過。

姜憐差點兒都要以為自己不能修鍊了。

還好空間及時告訴她,紫金色靈根是最厲害的靈根,不僅修鍊快在整個武者大陸簡直絕無僅有。

以後修鍊的好,更是有成仙的可能。

姜憐半信半疑,而當她試着打坐修鍊了五六天的時間之後,竟然從一個什麼武力值都沒有的普通人,一氣踏入了武者十階。

比修鍊了十幾年,自稱優秀的姜馨兒和楚傲天還要高后。

她終於相信了空間!

隨着時間飛逝,姜憐修鍊武力值也越來越順手。

當然這一切,她都暫時沒有告訴丫鬟小桃。

並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不想讓小桃擔心。

畢竟,在原主的記憶里,她可不是孤身一人生活在紫煙閣中的。

和她一起生活的,除了小桃、還有她那個不時瘋瘋癲癲的母親。

要是告訴了小桃這件事,她不僅得每日為母親操勞,還得擔心她的性命,精神會非常勞累的。

「沙沙沙,沙沙!」!

作為一個巔峰特工,姜憐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再加上因為修鍊使她的感官提升。

因而她手中的書本雖然厚,但她翻看起來卻非常的快速,不一會兒,就看完了半本。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

小桃卻不理解姜憐的行為。

看她看的這麼隨意便以為姜憐累了,趕緊起身打算攙姜憐進屋去。

姜憐搖搖頭,然而還不等她說些什麼,原主的瘋癲母親就忽然出現在了院子裏,朝着姜憐和小桃嘿嘿的笑。

「小憐兒,我可愛的女兒,你在幹什麼呀?」

女人穿着一身因為長時間未換洗而被摩擦的早就看不出顏色的衣服,滿頭長發披散著,頭頂上頂着一個鳥窩,朝姜憐走來。

她的雙手張開,似乎是想靠近姜憐擁抱她。

但走到了半路,又有些害怕的看着姜憐。

以前的姜憐因為自己生母瘋癲,便打從心底里厭惡她,討厭她的靠近。

兩個月不見,今天,小姐還會接受這個母親嗎?

小桃緊張的看着姜憐。

「母親,過來坐下!」

姜憐有些生疏的張口,上前將女人扶坐在自己身旁。

記憶中,姜憐的這個生母除了精神不太正常,對原主這個女兒還是非常不錯的。

經常把自己的飯菜端來給她吃,雖然並不是什麼大魚大肉。

「嘿嘿,女兒你看這是什麼?」

得了姜憐首肯,女人乖乖坐在位置上。

忽然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是個已經壞到顏色發青的雞腿。

但她如若珍寶,一把將雞腿塞到姜憐懷裏,眼睛亮閃閃的看着她。

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誇獎!

小桃見此趕忙阻止。

姜憐朝她搖搖頭。

把雞腿放在桌子上,拉起女人的手剛想告訴她自己吃飽了。

這時,她的指尖不小心劃過女人的脈搏。

只一秒,她就感受到了女人脈搏中那股異樣的跳動。

姜憐眉頭頓時皺起。

「小桃,把針給我!」她突然高聲叫到。

「是,小姐!」

雖然不知道小姐想幹嘛,但是小桃還是把自己手中用來納鞋底的針遞給了姜憐。

姜憐拿出火匣子點火,消毒之後突然插在女人頭頂某處穴位。

只短短一瞬間,女人的太陽穴那裏就青了一大片。

且下一秒突然鼓起一個小包來,隱隱可見密密麻麻蠕動的黑色蟲子。

「這是什麼?」小桃嚇了一跳。

「斷魂散,摧毀人意識的一種毒藥,所服用之人越來越瘋癲,直至最後七竅流血而死;斷腸蠱,上古南疆的一種蠱毒,種在人的體內,會不斷產卵,堵塞此人血脈的流通最終導致爆體而亡!」

姜憐冷冷的說道,眼底一片寒冷。

斷魂散也就罷了,頂尖的醫師或許可以調製出來;

但這斷腸蠱卻是上古奇毒,研製此毒需要極大的代價,據她所知武者大陸的書籍上從未出現過此毒。

又怎麼會出現在母親的身上,她到底是誰?!

百思不得其解。

姜憐只得吩咐小桃去管家那裏要來一套銀針,幾種藥草,將蠱蟲全部引了出來。

她前世除了是一名出色的殺手,更有道上鬼醫的稱號,熟讀古今中外各種醫術毒藥典籍。

因此斷腸蠱雖然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很難,但對她卻是小菜一碟!

看着碗裏不斷蠕動着的,密密麻麻的蠱蟲,小桃既驚訝於姜憐的醫術,又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小姐,到底是誰在害夫人?」

她小聲的問,聲音里全是遮掩不住的震驚。

「從脈象看來,這蠱毒已經有二十年了,應該不是將軍府的人所下。」

「但這斷魂散…」姜憐眯着眼睛,忽然問道。

「小桃,誰負責給母親抓藥?」

因為母親病弱體虛且瘋癲,雖然府中對她的吃穿用度剋扣。

但這葯卻一天都沒斷過,美名其曰為了治療母親的瘋病。

但她的病情顯然沒有一絲好轉,姜憐有理由懷疑這是府中有人在害母親。

「是夫人!夫人從娘家帶過來的醫師!」

將軍府里的醫師幾年前辭別回鄉了,老爺本想在府外請人接任,但夫人說還是自家的醫師最省心。

就去娘家請了這位醫師來,還讓他對夫人特別關照着。

當時小桃對夫人感恩戴德,只覺得她好心腸。

而現在….她彷彿突然明白了什麼! 聞聲。

楚帝面無表情,「你厲害,可惜出不來,所以給朕安分點。」

說着。

他催動帝舟,向姬氏一族方向暴掠過去。

煉獄塔內。

三樓的咆哮傳來,楚帝置若罔聞。

反正現在他被封印在塔內,縱使往昔如何強大,時下也只能瘋狂嘶吼,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

並且楚帝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當初的二樓一樣是這麼的粗魯,後面還不是相處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