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天後,池魚就知道了,漠國為什麼突然認輸、著急求和。

原因竟然關係到漠國王庭那邊,上一代可汗王,呼延伐的其他兒子們,不滿呼延伐死前將王位傳給了呼延摯翼。

一開始,其他王子覺得這是遺旨,沒辦法反駁。

但後來,呼延摯翼和耶魯哈赤在邊境造反之事,不知怎麼被傳了回去。

這下其他年長的王子,便不滿了,紛紛鬧了起來,一個個說呼延摯翼的可汗位不配坐上位。

然後眾王子連夜回到封地,立馬集結兵力,就要攻進王庭,甚至要拉下呼延摯翼問罪。

池魚聽完后,立馬欣喜的拍手道:「好啊!」

此時此刻,池魚突然想到,她莫不是真是天道寵兒,一瞌睡就遞上枕頭了!

不久后。

耶魯哈赤帶著兩個親兵,親自到了約定好談和的地點。

而池魚同樣帶了兩人,寒元、鄭圖。

一開始,鄭圖死活不願意去。

後來池魚對他說了一番話,他立馬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此刻,耶魯哈赤不得不撐起笑臉,還一邊遞過一盞茶:「顧郡主請坐。」

隨後,他又看向她身後的寒元,又指了下寒元道:「這就是前幾日,獨自出城的將士吧?真真是英雄出少年。」

池魚坐到他面前後,悠悠然的接過茶杯,聽著他咬牙切齒的誇讚寒元。

她故意表現聽不出反話來,接話道:「呵呵,寒元,漠國的右丞相大人誇讚你呢,還快謝過丞相大人。」

寒元秒懂,向前一步抱拳故意膈應耶魯哈赤道:「寒元多謝漠國右丞相大人的誇讚。」

耶魯哈赤頓時嘴角抽搐了下。

之後,誰都沒再急著開口。

池魚也並沒有著急開口,此刻誰表現著急,自然誰就落了下風。

直到一壺茶都快喝了一半了,耶魯哈赤終於忍不住了。

他開口道:「顧郡主,本官一直不喜歡客套,既然咋們是來談和的,不如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池魚挑眉,悠悠然的放下茶杯后,才開口道:「正好,本郡主也不喜歡客套。也正好,既然是貴國想談和,不如貴國說說,想怎麼談?」

「兩國打仗,本就是又勞民傷財,又家破人亡的。本國的可汗仁心,也不願意再出現打下去,所以特派本官前來,與北國交好;想必貴國的陛下,也很不願意再打下去吧?」

耶魯哈赤並沒有一來,就像北國曾經的那些使臣那樣,一上來就送這送那,來表示求和的心意。

在池魚聽來,耶魯哈赤還是不甘心。

所以想利用北國皇帝怕打仗一事,來咬死了試探,這樣漠國就可能不落下風。

可惜他遇上的是池魚,不是別的使臣。

別的使臣或許會狗腿的考慮到,皇帝並不喜歡打仗,自然能儘快談攏,就儘快咯。

但池魚就不會考慮皇帝的感受了,反正談了些什麼,她做了些什麼,之後拿個讓眾人滿意的結果,再美化幾句,那狗皇帝就什麼都信了。

並且,現在處在下風的是呼延摯翼、和耶魯哈赤。

她只要穩著不暴露,她也著急時間,這邊談和,就是北國贏!

池魚一臉淡然:「貴國丞相大人恐怕不知道,這段時間,陛下對於我國一直打勝仗,心情十分好。

至於貴國丞相大人說,打仗勞民傷財,這點就不勞你操心,北國地大物博。再說本郡主,有一諾大的生意,光是本郡主的私庫,也夠本郡主再折騰五年了。」

說完,池魚突然像猛然想起來什麼,作勢尷尬的笑道:「呵呵呵……」

「你看本郡主,咋們不是在說談和嗎,怎麼又扯到打仗了。」

耶魯哈赤頓時心塞不已,今天他一聽到,前來談和的是顧池魚,他早就覺得,不會太容易。

果然!

接下來,他也不打算耍小聰明了,他知道根本騙不了面前的這女子。

索性,他將早就準備好的談和禮單,雙手遞給池魚。

並且說:「這是我國陛下談和的誠意。」

池魚直接打開,大致掃了一眼,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來,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但隨後,池魚放下單子。

挑眉道:「漠國泱泱大國,據說金銀珠寶遍地都是,甚至一兩金掉在地上,居然都沒人撿?再有這鐵礦,僅僅一座,本郡主這次損失的兵器,恐怕也不只一座鐵礦的鐵吧?

而貴國現在談和的誠意,就是這樣的?看來貴國,也沒多少誠意,也就嘴上說說。」

池魚說的毫不客氣,簡直就快要明說,『你們漠國,太摳了!』

耶魯哈赤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儘管他在心裡,恨不得立馬抽刀,跟她干一架。

但實際上,他只得忍著裝淡定的說道:「好,本官可以代表陛下,在這單子上,再添一倍。」

「兩倍!」池魚一口道。

耶魯哈赤猶豫。

池魚立馬:「三倍。」

。 白衣男子臉色陰沉,身邊還站著一個瘦弱的黑臉大漢,一手握著一柄三尺叉,這個人是剛剛出現的,林玄剛才並沒有見過,而躲在暗處放冷箭的人一直沒有現身。

這讓林玄眼神微眯了起來,心中暗暗提防,用弩箭而且還能夠悄無聲息的隱匿自己的身形不被暴露,暗中這個人擅長的就是暗殺手段,難道自己的懸賞已經被這些殺手組織注意到了?

林玄想到這裡,心中微微一驚,如果真的被殺手組織注意到了,那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這些人為了完成任務可以說是不擇手段,葉清靈這個軟肋會成為他們的第一目標。

「一會如果有機會,你先帶著清靈離開,不然這些人要是以她威脅我們,那恐怕會凶多吉少了。」

林玄對著蘇沽輕聲的說道,他的速度快的變態一般的武者根本追不上,這也是他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只要葉清靈不在身邊,就算是他一個人面對眾多高手,林玄也有信心與其周旋。

葉清靈也知道現在處境艱難,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玄,她並沒有說什麼,對於林尋的安排她無條件服從。

就在眾人對峙的短短几分鐘,周圍又趕來了幾個人,從站位上來看,明顯這些人都不是一起的,不過他們的目的都是林玄。

如今形勢對於林玄來說越來越不利,在場足有七個人,每個人都是各自勢力的絕對妖孽,實力強橫無比,雖然各自為政,但是給林玄的壓力還是非常大的。

「這個林玄的實力很變態,我們單獨一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想要殺死他我們必須要聯手。」

就在這時,白衣男子掃了周圍人一眼,沉聲說道。

眾人聽言相視一眼卻並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他們都有自己的心思,如果真的聯手殺了林玄,那賞金分配就是個問題,這種不利於自己的事情,他們沒有一人會做,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

而他們來這裡拚命為的不就是殺死林玄,得到皇家學院的懸賞嗎,他們可不會為了別人做嫁衣。

白衣男子見到周圍人都不說話,頓時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冷聲吼道,「大家都是沖著賞金來的,但是說句不客氣的話,你們這些人都不是我的對手,如果不聽我的話,那你們怕是會死在這裡。」

這話一出,周圍人聽言頓時面色鐵青,目光並不善地盯著白衣男子,嘴中的話更是毫不留情。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讓我們聽你的話?」

「就是,你自己不是林玄的對手,不代表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此貶低我們,你是何居心?」

「我看他就是想要藉助大家的力量,殺死林玄之後,獨自吞下這賞金,不然又豈會攛掇大家聯手?」

他們都是被封為天驕的存在,在自己的勢力中,更是受到無數人敬仰,自然心中都有一股傲氣,從來都是他們吩咐別人,這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支配,這讓他們如何服氣。

白衣男子聽言深吸了一口氣,陰沉地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此時已經十多個人,「我是歐式豪西涼國的皇儲辟海境初期修為,我可有資格支配你們?」

眾人聽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盯著白衣男子,他們沒有想到這個相貌普通穿著華麗的男人,竟然是西涼國的皇儲歐式豪。

他們可是聽說這個歐式豪已經是地榜上的高手,雖然排名比較靠後,但是也是了不得,而且據說他還有個弟弟,被譽為西涼國最有潛力的皇子。

沒想到他們也進入這九天絕地來拚命,不過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西涼國皇儲也不缺資源,跑這裡湊什麼熱鬧?

「歐兄是西涼國的皇儲,自然是有資格支配的,我們可以與你一起聯手。」

「沒錯,歐兄早一些報出身份,我們早就聯手將林玄斬殺了不是。」

「歐兄不要生氣,大家都怕徒為他人做嫁衣,可以理解的。」

周圍人聽著白衣男子就是地榜歐式豪,態度立馬轉變過來,這換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要快,而且每個人表現得都極為自然,絲毫不感覺尷尬。

歐式豪聽言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周圍的人也都開始向他聚攏,成功聯合在一起,以歐式豪為首與林玄重新形成對立。

就在眾人剛想要動手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眾人疑惑地向一旁看去,只見一位身穿宮廷制式盔甲的男子緩緩的向人群走來。

「這裡不是一般的熱鬧啊,真想不到武州一個小小的國家,不光出現了祁夢凌,而且還有你這般的妖孽,如果不是皇家學院栽在你手上,怕是到現在還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呢。」

歐式豪見狀眼神微微眯了起來,看向盔甲男子陰沉地說道,「刀客家族的公謹郎?」

公瑾郎見到有人認出了自己,眼神一瞥看向歐式豪,「喲呵,我西涼國的皇儲也來湊熱鬧來了,難道西涼國的皇家這樣窮了嗎,需要皇儲自己出來接懸賞?」

歐式豪臉色微變,嘲諷道,「呵呵,刀客家族的傳承人,不練刀非練劍,你是想當一世賤人不成?」

「老子可沒空跟你鬥嘴,堂堂的皇儲打不過別人就聯合圍攻,當真不要臉啊。」

公瑾郎嘖嘖地說道。

「哼,只要能殺了他,我可以不擇手段,懸賞什麼的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給我弟弟報仇!」

歐式豪臉色陰沉的說道。

公瑾郎聽言頓時一愣,意外地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林玄,「你殺了他的倒霉弟弟?」

「我不知道誰是他弟弟,西涼國的皇子倒是宰了一個。」

林玄面色平淡的說道,他終於明白這個歐式豪為什麼跟自己玩命了,原來之前一掌拍死的那個西涼國的皇子是他的弟弟,難怪!

「你牛!」

公瑾郎臉上的笑容頓時樂開了花,沖著林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看在你殺了西涼皇子的份上,你身邊的女人我幫你保了,只要我活著她便不會受到傷害,作為交換你如果能夠活著出去,你要答應我三個合理的條件。」

。 「可不是么?聽聞南城那個女魔頭和風少爺以前有過婚約,現在風少爺寧願喜歡女魔頭都不喜歡秦小姐,這不鬧笑話呢么?」

周遭的議論聲四起,風澤和秦嘉妍的表情都顯得有些難看。

「秦小姐自重。」

風澤推開了秦嘉妍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快步離開,秦嘉妍剛想追上去就被他兩個侍衛攔住了去路。

主子不待見秦嘉妍,連同侍衛也一樣沒有好臉色。

周全見秦嘉妍一身酒氣,嫌惡地捂了捂鼻子冷聲道:「秦小姐還是早些回府,莫讓這街上百姓看了秦府的笑話,小的們先告辭了!」

周全說罷跟着另一個侍衛追上了風澤的腳步,完全沒有顧及到此刻秦嘉妍的感受。

周圍百姓和過往人群全都對她指指點點,秦嘉妍雖然有些醉意,但也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抽出腰間的九節鞭就朝他們揮舞過去,一時間無人敢上前一步。

反正都已經丟人至此,不如佈滿鋒芒讓他們不敢靠近。

秦嘉妍再次揮起鞭子甩了出去,這一次鞭子卻落入了一個男子手裏未能收回來。

「秦小姐醉酒失態,誰再敢造謠生事,城主府的囚牢正空着,不妨請各位進去坐坐。」

柳琮順着鞭子將秦嘉妍扶住,對着圍觀百姓冷聲道,所有人嚇得連忙四散開去,不敢再多言一句。

畢竟城主秦鴻的威懾力還在,沒人會傻到真的跟秦府叫板。

秦秦嘉妍如釋重負身子一軟癱倒在柳琮懷裏,拳心緊握又將這筆賬算到了雲傾綰的頭上。

柳琮見狀將她攬腰抱起回到清風酒樓,又命兩個害怕的瑟瑟發抖的侍女為秦嘉妍開了一間上房服侍她休息片刻。

臨走前,秦嘉妍看着這個唯一在自己難堪尷尬的處境時出手相助的男子,不禁有些感慨一個喜歡了十年的人還不如眼前一個只認識不到一盞茶的男子。

風澤這般對待自己,秦嘉妍心如刀絞,認定是他被雲傾綰鬼迷心竅才冷落自己。

若非雲傾綰的出現,風澤向來溫文爾雅以禮相待,怎麼可能幾日時間轉變如此之大?

雲園,雲傾綰正坐在躺椅上悠閑愜意地曬太陽,世間萬物都可以給予她靈氣,不僅僅是月亮和太陽,周身的一切活物都可以。

所以看似她是在閉目養神,實則卻也在寧心靜氣地修鍊。

曉蘭和曉雨二人因為有凝竹和阿哲陪伴在雲傾綰身側,便自覺地退到了外院不去打攪。

兩個人手腳勤快,清晨一睜眼便將所有院子和房間都灑掃一遍,這一點倒是讓凝竹甚為滿意。

「凝竹姐姐,風澤少爺來了。」

凝竹站在迴廊里守着曬日光浴的雲傾綰,突然間曉雨疾步過來小聲說道。

似是察覺到了兩人的異常,雲傾綰睜開眼坐起身問道:「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