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啊……」

半獸人半牙張了張嘴,想要慘叫,但隨即咬牙忍住了,在寒冷的天氣里,就見他渾身冒著熱氣,身上的能量波動正在緩慢增加。

「繼續!」

帕爾瞪著明瞳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對著虎婭點了點頭。

於是虎婭又拿出一塊血紅色結晶放到了陣法節點上激活。

嗡……

血紅色的法陣越發明亮,身在其中的半牙身上的能量波動越發強盛,最終突破了一個關口,一股血脈深處的力量迸發出來。

這股力量變成了戰氣,開始吞噬半牙的體力壯大自身,到了這時,突破就算成功了一大半,需要的只是能量的補充。

這次帕爾沒有消耗繁星長槍上的白色光點,而是掏出一塊靈石扔給了半牙。

咔嚓!

半牙接過靈石握在手裡,還不到半分鐘,這塊品質中等的靈石破就碎成渣。

帕爾繼續扔……一直到第十塊,半牙的突破才結束。

接下來就是複製半牙成功的經歷,半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下午,34名半獸人全都突破到了青銅級。

帕爾這一隊人馬的實力又提升了一個新的台階。

「接下來就是……」

帕爾轉頭看向西邊,他還是不想回金晶要塞,難得出來一趟,不搞一波大的怎麼行?

什麼?滅了二十多隊精銳獸人還不夠大嗎?

當然!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如今有了實力的帕爾想要效仿一下這些精銳獸人,來一個繞后,偷襲獸人的補給隊伍。

在金晶要塞戰鬥的那些時日里,帕爾跟在老湯姆身邊知道了很多東西,其中就有關於獸人補給隊伍的消息。

這些消息是人類一方派到燼獅東部荒原上的探子打探到的,只是這些探子勢單力薄,無法像有組織的精銳獸人一樣,斷掉獸人的補給線。

因為戰事吃緊,他們也沒有援軍。

現在帕爾清理了襲擊人類補給隊伍的獸人,他要去回禮了。

……

此時此刻,人類一方還不知道帕爾的壯舉,他團滅了精銳獸人這件事引起的反應還得過幾天才能被察覺。

所以為了保證補給隊伍的安全,人類一方統一召回了大部分探子,命令他們組成小隊,護送補給隊伍。

金晶要塞這邊也不例外,老湯姆召回了金晶要塞派出去的探子,由他親兒子傑瑞帶領的一支隊伍。

「父親!」

傑瑞的模樣簡直是跟老湯姆的模樣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只是年輕了許多,他有著巔峰青銅的實力,被許許多多的人視為金晶要塞指揮官的接班人。

所以老湯姆才會把傑瑞派到最危險的地方,要知道在所有兵種中,深入敵後的探子是死亡率最高的。

就在帕爾解決了精銳獸人的這一天,傑瑞帶人悄無聲息的回來了,他一路暢通無阻的見到了老湯姆,兩人在一起說了很久的話。

無非是金蜓伯爵死了,如今只剩下了一個馬丁.金蜓,目前看來馬丁.金蜓並不像傳言中所說的那樣無能,反而很厲害,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大部分時間都是老湯姆在說,傑瑞認真的聽著。

最後,老湯姆重重的拍了拍傑瑞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們一家能有今天是全靠金蜓家族的恩典,以後金晶要塞指揮官的位子估計也是你來繼承,到了那時你只需記住一句話就行,那就是永遠忠於金蜓家族。」

「嗯。」

傑瑞認真的點了點頭,拍著胸口保證自己明白,然後在老湯姆布置任務之後,他帶著自己的人馬不停蹄的離開金晶要塞,趕往了山岩要塞。

路上傑瑞還遇到了護送一支運糧隊回來的蘭迪等人。

「奇怪了,馬丁.金蜓怎麼不在裡面?」

……

還是在這天,所有要塞面對的獸人攻勢突然猛烈起來,雙方死傷極速上升,給人一種決戰即將爆發的錯覺。

緊接著,各個要塞之內儲存物資的地方就受到了襲擊,來自邪教徒的襲擊,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這麼多邪教徒,各個種類的都有。

他們不要命的襲擊著各個要塞存放物資的地方,用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火,大火在要塞各處升起,因為獸人的瘋狂進攻拖住了人類一方的兵力,所有這次邪教徒的襲擊很是成功。

各個要塞中的物資損失大半,甚至全部灰飛煙滅,人類一方進入了最艱難的時刻。

之後獸人一方也不攻城了,就在外面圍著,不時的試探一下,使得人類一方不敢分兵去護送從大後方運來的物資。

這就是個陽謀,人類一方各個要塞的指揮官都看出了這一點,但是沒有治本的辦法。

直到幾天之後,各個要塞的指揮官發現每批物資都按時抵達,再沒有受到任何襲擊。

這讓他們很奇怪,之前的那些精銳獸人哪去了?難道獸人的真實意圖不是通過拼消耗耗死他們?

「真是奇怪了,那些獸人在想什麼?」

雖然想不通,指揮官們的心中也更加警惕,但既然沒有了襲擊,城裡的邪教徒又在之前的時候和物資同歸於盡了大半,那人類一方的物資再無後顧之憂。

這相當於拔出了要塞指揮官們心頭的一根刺,讓他們凝重了幾日的表情放鬆了許多。

底層士兵們得知消息之後士氣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甚至有人還咋咋呼呼的說要反攻獸人。

當然,這話聽聽就得了,反攻是不可能反攻的,頂多耗死這次來襲的獸人兩大部落罷了。

後面還有獸人的三大部落在一直觀察著戰況,不知道會何時出兵。

為什麼獸人的五大部落不直接出兵,一舉攻破風狼西境要塞群呢?

究其原因還是燼獅王國的人類,雖然因為燼獅國王的暴斃,人類三大家族開始了爭權奪利,無暇顧及獸人一族。

但如果獸人五大部落傾巢而出攻破風狼西境要塞,燼獅王國的人類三大家族不介意暫放爭端,將獸人一族徹底趕到風狼王國之中。

到時候,進入了風狼王國,立足未穩的獸人一族進退兩難,一個不小心就是滅族的下場。

所以另外三大獸人部落才沒有出兵援助沖牛部落和蒲熊部落,而是一副觀望狀態。

當然,之前也說過,三大部落暗地裡援助了兩大部落不少物資,這也是兩大部落和西境要塞群打消耗的底氣。

要不然不到一周,兩大部落就得退兵。

……

幽炎要塞外面的獸人主營中,沖牛部落的薩滿正在秘密接待一名黑袍客人,他們一人一獸人交談的內容如果透露出去,可能會直接中止這場戰爭。

黑袍飲了一口茶水,聲音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沖牛薩滿,該我們做的我們已經做了,這次的戰爭死了不少人,可以預想到之後還會死更多的人,相必你們已經收集了不少戰爭神石吧?那張書頁……」

「黑袍。」

蒼老的沖牛薩滿身材高大,比起部落薩滿,他更像是一名沖牛狂戰士,在抬手止住黑袍的話語之後,他笑著說道:

「再等等,再等等,還不到時候,有神靈契約的保證,你著什麼急啊?」

「行吧!」

黑袍搖了搖頭,飲下杯中茶水,然後起身走向了一邊的空地,等等!那不是空地,而是一塊金屬陣盤,上面布滿了銀色紋路的金屬陣盤。

嗡……

銀光開始閃爍,十秒之後黑袍消失在了原地。

在黑袍消失之前,沖牛薩滿狀似隨意的問了一聲:「黑袍,紅袍在幹什麼?怎麼聽不到他的消息了?」

黑袍答道:「在跟一群小朋友玩追逐遊戲而已,時機到了自會出現。」

…… 「他叫蕭衡睿。」

夜臨宸看向了莫柒柒,琉璃色的眸子微眯了一下:「西澤國先帝在位時,他原本是最受寵的太子殿下,可現在卻成了最可憐的太子,他身為太子卻一不能登基為帝,二不能參與任何朝政,你聽著是不是似曾相識?」

「才沒有。」

莫柒柒挑了一下眉梢:「他估計是個健全的,而且也沒有一身的毒吧。」

「……」

夜臨宸臉色沉了。

莫柒柒以為自己能順利聽到提示音。

奈何夜臨宸卻不怒反笑,他看著莫柒柒充斥著無奈的味道:「本王不是讓你比慘的,只是……現在本王能信的人不多。」

「停。」

莫柒柒馬上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什麼唯一能信不能信的,這件事情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一定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若是舉手之勞她自然沒意見,可若是麻煩嚴重便要權衡掂量一下了,畢竟「幫」這個字,幫是情分不幫也是本分。

那一瞬,她眸色清明如水,直接看著夜臨宸緩聲開口道:「夜臨宸,我不需要你所有事情對我全無保留,可這件事情你既然想我摻和進來,那我至少不能當瞎子,若是你真的信我不必說那些有的沒的,我需要知道大概的事情以及我要面對的局面,這樣才能回答要不要幫你的問題。」

夜臨宸愣了!

他這算是第一次認真的審視莫柒柒。

雖然他並不關心亂七八糟的事情,可還是難免聽到過不少她的曾經,那種種荒唐的行為讓世人將她定義的很差勁。

可第一次見面他便發覺那些都不是真的,他眼中的莫柒柒行事肆意洒脫,甚至是把他氣得幾度差點吐血,可她總是給人帶來意外的驚喜。

現如今這通透的話更是讓他刮目相看,語氣亦是變得越發輕快:「莫柒柒,你這個女人真是……有趣。」

莫柒柒不以為然:「我知道你是在說我冷血。」

「不,同樣的情況下本王和你的選擇一樣。」夜臨宸俊美的五官上侵染上了滿滿的笑容,他直視著莫柒柒的眼睛沒有絲毫迴避的意思。

接著他便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原來這次夜臨宸離開就是知道西澤國有人要害蕭衡睿,所以才趕去將他營救出來並帶回了鳳棲國。

可他這個敵國太子身份太過於特殊,與其遮遮掩掩不如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這樣反而會相對於安全了。

夜臨宸將話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頓才繼續道:「明日太子的婚宴上面蕭衡睿會和流影一起跟著你,等百官和皇上都到齊了他的身份就可以擺到明面上了,那也就沒人敢動他了。」

「所以時間也沒多久。」

莫柒柒聽完整件事情之後,爽快的答應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夜臨宸輕笑:「本王以為你會拒絕。」

莫柒柒:「為什麼?」

「因為你喜歡氣本王。」

這話倒是說到了莫柒柒的心坎里,她隨即附加了一個條件:「事成之後,你需要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你生氣。」

「……」

夜臨宸微愣。

不過僅僅一瞬,他便應聲道:「本王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本王一個條件。」

這話讓莫柒柒不滿了:「你別忘了你是求人的,憑什麼提條件的?」

夜臨宸看向了她,琉璃色的眸子裡面侵染滿了銳利光澤:「不管明日你做什麼都要確保自己的安全,其餘的都不重要。」

「就這?」

莫柒柒不以為意,她腦海里忽然想起了一個經典的問題,下意識就問出了口:「那我問你,你的蕭衡睿和我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

問完她便發覺自己似乎有點可笑了。

這個夜臨宸她以為不過是個沒野心的病秧子王爺,可現在看來他能冒著風險去敵國救了一個敵國的太子,她便知道自己是錯了。

其實想想也是能理解的,畢竟他原本才是這個天下的掌舵者,可被殘害成了這樣對方依舊要對他趕盡殺絕,他也沒有什麼選擇的權利了。

現如今的夜臨宸蟄伏多年,如同一個被打的節節敗退的執棋者,現如今他已經編織好了一張巨大的網,縱然連她都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棋子和棋子的重要性相比的話,明顯她是弱者了。

可沒想到夜臨宸卻緊緊的盯著她,回答的話只有一個字:「你。」

「……」

莫名的心跳慢了半拍。

莫柒柒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問了這樣一個問題,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聽到這個回答會不自覺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