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扔茶桶過去的莉莉婭,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她本來還打算補個魔法,幫迪恩一把,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接住了用特殊礦石打造的茶桶。

那遊刃有餘的樣子,看得她也稍顯驚訝地挑了挑眉,不過等到莉莉婭的眼神轉移到迪恩的頭髮上之後,這種驚訝,又迅速地轉變為了瞭然。

「這是什麼?」

拍了拍毫無感覺的胸口,迪恩抑制住自己鹹魚翻身一般的得意之情,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托起茶桶,透過無色礦石打量起裡面儲存的物品來。

茶桶很明顯是經受過特別打磨的,透過阻隔,能夠很清晰地看到裡面那些包裹著紅色晶殼外皮的茶葉,在陽光的照射下,彷彿寶石一般。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這種品種的紅茶,迪恩還是第一次見,他微微晃動著手裡的茶桶,試圖進行更加細緻地觀察。

瞥了眼他這種土包子一樣的行為,莉莉婭搖搖頭,介紹道:「那是塞羅紅茶,剛摘下來沒多久的,算是送給你的慶祝禮物。」

有了名字,迪恩很快就把手裡這明顯不是凡品的紅茶跟自己的記憶對上了號。

「那個塞羅紅茶?」

他一臉驚訝地問道:「我記得這好像是專供各國皇室飲用的紅茶吧?」

「生長在高等級魔獸塞羅樹龜的背上,產量稀少,因為裡面蘊含著人族也可以吸收的能量,所以價格極度昂貴……」

「這可真是份大禮。」

算了算這一桶茶葉的大概價值,迪恩頓時覺著懷裡的茶桶有些燙手,他向莉莉婭道了聲謝,難得有種這幾名白吃白喝的魔女比往常順眼了許多的感覺。

「昂貴?一般吧,也沒幾個錢。」

看著迪恩捧著茶桶,似乎很珍惜的樣子,莉莉婭反應了一下迪恩所說的價格昂貴之後,輕描淡寫道。

「不然魔女之家也不會賣茶葉賣了這麼多年,還連幾個孩子都養不起了。」

「什麼賣茶葉?」

迪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莉莉婭這句話背後隱含著的訊息。

注意到他困惑的眼神,伊米婭在一旁解釋道:「魔女之家附近的蓋亞樹海里,有一個塞羅樹龜的族群,在莉莉婭掙錢之前,魔女之家都是靠著賣塞羅紅茶來養活孩子們的,雖說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但老巫婆還是習慣定時採摘茶葉去賣,來補貼補貼家用。」

「你手裡這一桶就是上個周剛從其中一隻青年龜身上採集下來的,老巫婆處理好之後,就給我們送過來了,但這東西我們以前在魔女之家喝過好多次,也不稀罕,剛好要來見你,莉莉婭就帶過來當禮物了。」

不知道為什麼,被她們這麼一形容,迪恩突然就有種手裡的茶葉也沒有那麼珍貴了的感覺。

他把茶葉轉交給露西,讓她幫忙泡上,然後轉過頭來,不怎麼真心地向魔女們道了聲謝。

「……還真是多謝各位惦記了。」

魔女們毫不客氣地點頭應下,一臉受之無愧的表情。

按照伊米婭指點的泡茶步驟,露西很快就把紅茶泡好端了上來。

莉莉婭第一個舉起紅茶,以紅茶代酒,向迪恩道:「恭喜你通過文獻審查。」

說完,莉莉婭豪邁地一飲而盡,迪恩幫她續了茶,剛想道謝,就聽到她繼續接道,「稍稍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伊米婭幫忙翻譯,「莉莉婭的意思是,在大家看來,你是處境最危險的一個,能這麼順利的通過審查,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聽起來似乎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看了眼面前聚了一桌的魔女,迪恩也歇了從她們嘴裡聽到什麼正經祝福的心,直接端起紅茶,做了個碰杯的動作。

「多謝關心。」

魔女們配合地碰了上去。

把茶杯湊到嘴邊,迪恩懷著期待的心情,開始品嘗這貴到令人髮指的高等茶葉。

茶水剛一入口,一股濃郁的清香,便瞬間從口舌處瀰漫了開來。

「嗯?」

迪恩眼前一亮,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一個是感嘆這紅茶的優質,而另一個則是因為有一股不弱的能量,順著這一口茶水,流入了自己身體里。

那股能量異常溫和,迪恩只感覺渾身一暖,然後就聽到小藍發出了滿足的聲音。

很顯然也從這茶水中獲得了一定的益處。

沒想到喝茶還能惠及墜星發妖,迪恩立刻向莉莉婭轉述了自己的情況。

還沒說完,伊米婭就忍不住質疑道:「你確定自己喝的是茶,不是葯?」

她狐疑地看向迪恩。

這人不會是喝茶喝出幻覺來了吧?

她從小喝這紅茶喝到大,也沒出現過那麼神奇的反應啊。

「果然是這樣。」

然而聽完迪恩描述的莉莉婭卻是露出了瞭然之色。

那種表情,彷彿心裡的某一個猜測得到了驗證一般,瞬間就把迪恩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什麼意思?」

總感覺哪裡似乎不太對勁,迪恩看向莉莉婭,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莉莉婭撐著下巴,用一種探究的表情解釋道:「塞羅紅茶雖然是少有的,人族可以直接飲用的魔獸產出品,但畢竟是魔獸身上誕生的東西,最適合通過食用它而獲取能量的,還是魔獸。」

「你上次解釋了墜星發妖的寄生原理之後,我就猜測,這種魔獸產出的東西,對你來說,可能會格外的有作用,於是就帶過來嘗試了一下。」

「結果果然是這樣。」

看著莉莉婭坦蕩的表情,迪恩臉部肌肉微微抽搐,連原本平靜的表情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書閱屋 「少夫人您好,我是少主的私人助理江毅,初次見面來不及自我介紹,以後還請多關照。」

蘇慕音淡淡的點了點頭:「你好,我是蘇慕音。」

不愧是本市第一美女,面前這個女人,有哪個男人見了不會動心?

平日只從電視和報紙雜誌上看到她,就足以令人驚艷,今天見到她本人,才知道那些不過都只是浮雲。

她身上半點沒有出身名門的傲氣,也沒有其它富家千金那種庸俗和張揚,對人冷淡卻也不失禮,她身上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美,令人望而卻步。

他隨炎世陽出生入死許多年,從未見過炎世陽會對一個女人溫柔,如此忍讓和寬容。

當年那個殘暴無情的炎世陽,這些年卻漸漸的改變了……

就是因為這個蘇慕音?

獨自回到沙發看似淡定的看書的蘇慕音,其實也感受到了江毅時不時的在打量自己。

這個炎世陽,要出門為什麼不把他助理也帶上?

難道是特意留下來監視她嗎?

想到這裡蘇慕音心裡又湧上一股莫名的怒氣,啪的一聲合上手裡的書站起身來:「備車,我要出門。」

炎世陽想把她困在這裡任他處置?

不可能!

「少主交代過讓您白天在家多休息,晚上你們還要去參加林家的晚宴。」

「我不去。」要去讓他炎世陽自己去!

「您必須去。」江毅滿臉笑容鎮定自若的解釋道:「這個宴會主要是為了給我們少主接風而設,作為少主的未婚妻,我想蘇小姐也不希望到時蘇家對林家不好交代吧?」

「呵……」江毅說的沒錯,她只顧著氣炎世陽哪裡有考慮過這些問題。

就算她不願意嫁給炎世陽,可蘇家和林家的婚約還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即將嫁給蘇家的三老爺。

她不得不去。

可是炎世陽為什麼會是林家的三老爺?他明明不姓林,而且年齡看起來和林家另外兩個老爺差了那麼多。

他看起來和林盛安倒更像是同輩。

這四年,他的變化也挺大的,不再是當時那個一看就是街頭混混的樣子。

傳言中重病不治的三老爺,林家和炎世陽身上,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算了,不過就是一場普通的晚宴。

她有什麼好怕的?

江毅見蘇慕音遲遲沒有表態,從那張美麗的冷臉上,接受過專業的表情變化和角色心裡研究訓練的他,竟然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過他能肯定的是蘇慕音現在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他還是不要再招惹這位未來的女主人……

夜晚,蘇慕音一身紅色的緊身長裙搭配黑色碎鑽高跟鞋,今夜她少有的盤起了長發,畫了略艷的裝,褪去了往日的清新素雅,更多了幾分妖嬈嫵媚。

炎世陽則是一身復古風格的深藍色西裝,襯衣領邊和袖子上嵌著暗金色的龍紋,低調不失奢華。

兩人從一入場便成了眾人的焦點。

「那不是蘇慕音嗎?她平時不是很低調嘛,今天怎麼打扮的這麼招搖?」

「蘇慕音邊上那男的是誰?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這人?」

「但是他好帥啊,看起來好有氣質!」

「說到氣質誰能和蘇慕音比?你看她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再怎麼裝清高,她最後還不是要嫁給一個老頭子!」

「那是她活該,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林家肯讓她進門就不錯了……」

炎世陽轉過頭看了眼身旁的蘇慕音,那些議論的聲音時有時無的傳入耳中,她應該也聽到了,卻還是那副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的樣子。

回過頭,視線再周遭掃視了一圈,許多人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那個男人的寒意,那是一股無影卻充滿了恐怖與威脅的壓迫感。

這個神秘而危險的男人,他倒底是誰?又為什麼會和蘇慕音走在一起?

「老三,你終於回來了。」

喧鬧的大廳立刻變得安靜下來。

林近嚴在林夫人的攙扶下,帶著身後的林盛安和林盛澤走下了樓梯。

看到炎世陽和今天變化巨大的蘇慕音,林盛澤愣了愣,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大哥,好久不見。」炎世陽揚唇一笑,拉著蘇慕音走上前去。

蘇慕音也禮貌的打了個招呼:「林老爺,林夫人。」

林近嚴只是對蘇慕音稍稍點了點頭,但是林夫人一臉關心的笑著問她:「慕音啊,在老三那邊還住的習慣嗎?」

「都還好。」蘇慕音淡淡一笑。

「那棟房子原本是蘇老先生的產業,聽說還是蘇老先生親自設計的,三嬸肯定會喜歡。」林盛安突然冷冷的插了一句。

爺爺親自設計的房子?

難怪處處都是爺爺留下的字畫,裝修也大都是爺爺喜歡的風格,這是林盛安安排的吧?

「那棟房子是幾年前三叔高價買下,重新翻修整理后就一直空著。」

炎世陽?

他怎麼會……

「行了盛安,老三的事還輪不到你多嘴,你這孩子什麼時候也這麼多話了?」林近嚴低聲呵斥道。

他們家這個老三性情難測,他可不敢得罪這祖宗。

真不知道老爺子當初是怎麼想的。

看炎世陽臉色沒有多大變化,林近嚴暗暗鬆了口氣,才又對蘇慕音客氣的說道:「慕音,老三雖然是我父親生前收養的孩子,但也是我們林家人,既然他同意娶你,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謝謝林老爺。」蘇慕音機械的回應道。

林近嚴對炎世陽的態度里,似乎莫名的摻雜著一絲敬畏,是她多心了嗎?

「老三的身份特殊,以往只有你林叔叔和盛安,因為一些生意來往難得有機會見到他,我們也是才知道是他……慕音啊,這些年委屈你了……」林夫人拉著蘇慕音的手,臉上滿是愧疚。

看著這個比自己親媽更關心自己的女人,蘇慕音心中一陣酸楚,所有的恨與埋怨好像在這一刻通通都不重要了:「沒關係……」

確實,委屈了她。

炎世陽伸手輕撫上她的腰間,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我怎麼感覺你又要哭鼻子?」

「胡說八道!」蘇慕音沒好氣的應了句,順便拍掉某人那隻不老實的咸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