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我已經很少再想起白月光,也許感情就是這樣,不去碰,不去想,自然而然就淡了。也許是因為明知這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內心就萌生了退意,開啟了自我保護的裝置。

總之,在跟餃子相處的那段時間裏,我很輕鬆,也很自在。

兩個人再也沒有了矛盾間隙,儼然成了最默契的戰友!

就連有時候,餃子上網給咕嚕咕嚕買貓糧,都會問我,這個好不好,那個行不行?

我們無話不說,無話不談。

這段時間,慕容清煙也會跟我偶爾在微信聊天,問我現在的身體怎麼樣了,跟餃子有沒有和好。

我一一回答。

態度不冷不熱,不卑不亢,有時候遇到特別專業的知識,我也會請教慕容清煙。

畢竟她是刑警隊長,很多我沒聽過的案子,都是被秘密封存在了系統內部。

慕容清煙雖然家境富裕,卻半分沒有有錢人的架子,知道我進入了特案組,連連恭喜,遇上我需要幫助的地方,也非常樂意慷慨解囊,能有這麼多的知心朋友,也算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

有幾次出去拿東西的時候,我還碰上了厲劍鋒。

這個面容冷冽的老前輩居然還會主動跟我搭話:「之前我還好奇,能讓宋陽破例收徒的小子,到底有什麼來頭。」

「不錯,除了天賦外,你努力的這份功也值得認可了……」

厲劍鋒上下打量着我,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根煙來,正要往前遞的動作突然向後一滯:「嘴唇乾凈,牙齒白凈,估計是不吸煙的,這一點跟你師父以前也是一模一樣。」

「不過嘛,我是改不了了,都抽了一輩子。」

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句話,卻讓我很快洞悉,眼前這個男人觀察力簡直可怕,而且說話也很有意思。

宋陽以前是不抽煙的,現在抽了,而我很像宋陽,難道說以後我也會煙不離手?

還有,他說抽煙抽了一輩子,還有一重意思,那就是他在警察這一行也幹了非常之久,他跟宋陽都是因為踏上這條路以後,工作壓力太大才會染上煙癮。

可厲劍鋒跟我說這些幹嘛?

我百思不得其解,卻見厲劍鋒打量我的眼神滿含深意。

「小子,希望以後的你不會叫我失望!」厲劍鋒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而後叼著煙,淡淡得離開了。

儘管少了一條胳膊,卻絲毫不減那種駭人的上位者氣勢。

當時的我還不明白厲劍鋒的意思,直到後來的某一天,重新坐在特案組辦公室的座位上,才知道了他所有的深意。

只是那個時候的我,卻再也沒有機會親口對他道一聲謝……

這幾天我跟餃子同進同出,在檔案室研究案子搞得腦細胞都死了不少,可兩個人一起討論,總會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實在累的時候,我們還會出去逗逗貓。

在咕嚕咕嚕平常的狀態時,它完全就是一隻普通的寵物,可以吸貓,擼貓,無形中緩解了我們非常多的壓力。

「你們這樣好像一家三口呀。」縮在電腦後頭的老么突然冒出頭來,看向我們打趣道。

餃子害羞得低下了頭,我則借口有事情,玩起了手機。

然而就在這時,翻著聊天記錄的我突然想起來,前幾天的時候,慕容清煙突然跟我說出大事了,我問她怎麼了。

慕容清煙表示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等下回來再跟我細說。

可現在已經足足過了三天,那隻可愛的小狐狸頭像再也沒有跳動過,我跟慕容清煙的聊天也一直處於之前的狀態。

也就是說,慕容清煙失聯了!

再聯想到慕容清煙提到的大事,我不由得擔心起來。

畢竟警察是個高危職業,更何況是抓捕犯人的刑警,時不時就會遇到窮凶極惡的歹徒。

餃子察覺到我的臉色異常,問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趕緊把聊天記錄拿給她看,沒想到餃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緊張起慕容清煙的安危來。

她催促我趕緊給慕容清煙打電話。

我嗯了一聲,按下了微信的視頻通話,可是響了好久,對方都沒有接。

這下我更覺得大事不好,甚至起了聯繫靜川市公安局的想法。

餃子安慰我先等等看,也許慕容清煙是暫時有事呢,現在宋陽不在,等宋陽回來了,她讓宋陽幫忙打聽打聽情況。

好在幾個小時后,慕容清煙終於出現了。

她直接給我打來了電話,不等我說話,電話那頭突然響起了斷斷續續的哭聲,慕容清煙哽咽得喊着我的名字,聲音柔弱又帶着三分悲愴。

我心裏頓時揪成一團,但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因為只要慕容清煙能說話,就說明她暫時還是安全的,連忙問她怎麼了。

慕容清煙哭得不成樣子,啜泣道:「是劉、劉法醫,他出事了。」

「出事了?」我心裏咯噔一聲。

身旁的餃子插嘴道:「慕容姐姐,你別賣關子了,出事是什麼意思,失蹤了,意外了,還是殘疾了,你說得明白一些好不好?」

話雖然不好聽,但確實是問出了我最關心的問題。

電話那頭的慕容清煙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死了,劉法醫死了。」

什麼死了?

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連忙詢問慕容清煙到底怎麼回事,劉法醫不是就要退休了嗎?怎麼好端端得會死。

想起那位在屍仙娘娘案中知錯能改,後來又一直默默支持我的老爺子,我的內心就是一陣酸痛。

慕容清煙卻哭得斷斷續續,說不清楚。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男聲響了起來:「丁隱,我是侯曉宇,我老師確實殉職了,是這樣,你聽我慢慢說。」

此時的侯曉宇再也沒有初見時候的玩世不恭,他緩緩道來,充斥着成年人該有的穩重與踏實。

。 誰也沒想到,葉秋竟然敢跟馮幼齡叫板。

他的那些同學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葉秋,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還是當初那個膽小怕事的葉秋嗎?

馮幼齡還沒說話,張莉莉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指著葉秋罵道:「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算個什麼東西,馮少為什麼要把你放在眼裡?」

葉秋冷聲道:「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抽你。」

張莉莉連忙抱緊了馮幼齡的胳膊,撒嬌道:「馮少你看看,葉秋真是太囂張了,當著你的面他還欺負我,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你快替我收拾他。」

馮幼齡並沒有要收拾葉秋的意思,而是問葉秋:「你想怎麼辦?」

葉秋說:「第一,給我兄弟賠禮道歉;第二,要給我兄弟賠醫藥費。」

「好。」

讓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馮幼齡竟然沒有絲毫猶豫,就一口答應了。

這還是剛才那個囂張無比的馮幼齡嗎?也太好說話了吧!

「兄弟,剛才出手重了點,我現在鄭重的向你道歉,對不起。」

馮幼齡向陳強道歉完畢,給身後的保鏢遞了個眼神。

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立刻從兜里掏出一沓紅鈔,遞到陳強的面前,說道:「這裡有五千塊錢,是給你的醫藥費。」

陳強扭頭看著葉秋,用目光詢問葉秋的意思。

葉秋走過來,從黑衣大漢手中接過五千塊錢,然後「啪」的砸在馮幼齡的臉上。

「這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啊!」

葉秋這一舉動,嚇壞了在場所有人。

馮幼齡可是江州四少之一啊,葉秋這麼打他的臉,不是挑釁么?

完了完了,事情鬧大了!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一聲。

馮幼齡的那些保鏢也快速將葉秋圍住,領頭的那個更是怒目大喝:「大膽!敢對我家少爺不敬,你是想死嗎?」

「主人都沒說話,你一隻狗叫什麼。」葉秋根本沒把這些保鏢放在眼上。

「你——」

「住嘴!」馮幼齡喝止住保鏢,從兜里掏出一張卡,說道:「這張卡里有五萬,夠了嗎?」

葉秋搖頭:「不夠!」

馮幼齡的臉色沉了下來,問道:「那你要多少?」

葉秋伸出了一個手指。

「十萬?」馮幼齡沒有猶豫,直接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

他現在還不想跟葉秋髮生衝突。

葉秋看都沒看銀行卡,說道:「我要的不是十萬,而是一百萬。」

「一百萬?」馮幼齡氣笑了。

張莉莉怒道:「葉秋你是不是窮瘋了?馮少只不過是踩了陳強的臉而已,你就要一百萬,你還要臉嗎?」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也好意思跟我談臉面?」葉秋說完,上前一步。

啪!

一耳光抽在張莉莉的臉上。

剎那間,張莉莉的臉上便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你,你敢打我?」張莉莉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葉秋。

「我先前已經說了,你多說一句話,我就抽你。你再在這裡胡攪蠻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葉秋身上陡然散發出龐大的氣勢,頓時,張莉莉只覺得呼吸有些不暢,身體僵硬在原地。

接著——

葉秋強勢的說道:「馮幼齡,我的兄弟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今天你不拿一百萬醫藥費,別想從這裡出去。」

「葉秋,你別太過分了。」

都說泥菩薩還有三分火,何況馮幼齡還是江州四少之一。

馮幼齡也被葉秋激怒了,寒聲說道:「我剛才不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才給你兄弟賠禮道歉,否則,你以為一個廢物,有資格讓我道歉?」

「還有,我並沒有把他打成重傷,你卻要一百萬醫藥費,你是想趁機敲詐?」

馮幼齡道:「現在我就把話放在這裡,只有十萬,多一分我都不會給。」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了。」葉秋說完,邁步向馮幼齡走去。

他腳步剛動,馮幼齡就跟猴子似的,快速一個轉身,躲在了保鏢身後。

看兩人似乎要動手,周自成快步從後面閃了出來,勸道:「葉醫生,馮少,兩位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都各退一步,如何?」

李陽也來到葉秋身邊,小聲說道:「葉秋,馮幼齡是江州四少,他家裡有錢有勢,我覺得差不多就行了。」

「老四,要不就算了吧!」

陳強也開口說道。

雖然他也很想找回場子,但是馮幼齡來頭不小,如果徹底得罪死了,那葉秋恐怕會有麻煩。

陳強不想因為自己,而讓葉秋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

畢竟,葉秋還要在江州生活。

「三哥,以前讀書的時候,別人欺負我,你總會第一個衝上去幫我,還對我說,男人可以窮,但是臉不能被人踩,因為這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

「你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葉秋看著陳強笑道:「這裡是江州,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葉秋……」

「三哥,我知道你擔心我,怕我得罪了馮幼齡以後在江州混不下去,其實你多慮了。我不怕他。」

葉秋又對周自成道:「周總,我給你一個面子,只要馮幼齡賠我兄弟一百萬的醫療費,我就不為難他。」

周自成還沒開口說話,馮幼齡就吼道:「葉秋,你欺人太甚,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別忘了,這裡可不止你一個人,他們都是你的同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