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濤這句話說完的同時,他的手機傳來叮鈴一聲響。

江濤掏出屏幕變亮的手機一看,眼睛頓時睜大,緊張的對我道。

「他發來簡訊了,人在山頂!」

我心中一緊,趕緊拿過手機看了起來,上面赫然寫著六個字!

「我在山頂等你!」

當下,我將手機還給江濤,吩咐了一句,讓他別亂跑之後,立即朝山頂走去。

這座上並不是很大,海拔最多也就兩百多米左右。

由於以前是陵園,所以山林中還有一條老舊的台階直通山頂。

當我順著這條台階往上走時,越走越高,山林間的風也大了起來。

樹枝隨著風搖晃著,陰風陣陣,倒有些怪滲人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加快了步伐!

忽然之間,我心中猛地一緊,一道黑影從我前方不遠處閃過。

下意識的我就想拔腿追去,可當我抬起腳后,便反應了過來。

不過是山間野鬼,自己現在還有要事在身,暫時就先放過他們。

只是,剛才的一幕過後,我越走,頭皮就越加發麻起來。

原本只有風聲的寂靜山林,此時卻傳出了耳語聲。

就像是幾個人在不遠處低聲說話。

可這還不算,除了這些聲音,還有小孩子嬉笑打鬧的聲音,女人的低聲哭泣,老人的輕聲嘆息,等等一些,各種各樣的聲音傳來!

我後背寒毛直豎,難怪說這裡是活人的墳墓!

這個樣子,除了我們這一行的人敢往進來走,估計也就沒有別人了。

就算是我們這一行的人,膽子小點的,估計都要嚇尿。

此時,我就快嚇尿了!

雖然我不怕,可這真讓人瘮的慌啊。

你說孤魂野鬼啥的,一個兩個也就算了,可這是漫山遍野,到處都是啊。

就算我有三頭六臂,那也不能全部送他們超生啊!

惹怒了他們,估計我也得被活活撕碎!

我點著一根煙,深呼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朝山頂走去。

此時,我就當做沒聽到任何聲音,只是這心裡,卻還是慌的不行。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后,我終於到了山頂。

山頂的風拂過我的臉頰,讓我輕微鬆了一口氣。

這裡的確是一個好地方,這座山雖然不高,但在全部是平原的天海市,已經算是高山了。

此時站在山頂,一眼朝下望去,差不多都能望見整個天海。

天空烏雲陣陣,月亮被擋的時隱時現,不過整個天海市的夜景卻是讓人眼花繚亂。

夜,靜了下來!

山間的那些聲音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整個山頂只有陰風刮過的聲音。

風聲從耳旁穿過,我卻沒有見到那個人的身影。

正當我打起精神,四處觀望的時候。

忽然間,月亮被烏雲全部遮擋,周圍瞬間變成了漆黑一片。

就連天海市的夜景也好似蒙上了一層薄霧,看的不是非常清晰。

緊接著,那層濃罩著天海市夜景的薄霧越來越濃,直至完全遮擋住了天海市那五彩繽紛的夜景!

此時,我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可為時已晚!

因為,現在的我,已經完全身處在了一團迷霧之中。

我知道,自己著了那人的道了。

來的時候,我就想,他應該不是普通人,現在看來,他果然是我們這一行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屬於哪個勢力!

不過這陣法的氣息卻是浩然純正,沒有夾雜一絲陰穢之氣,看樣子,應該還是什麼名門正派。

當下我全身打起十二分精神,對著迷霧中心喊道。

「道長既然是名門正派,為何還使出如此卑末之流手段。既然請我來,那就請現身吧?」

「魂門中人,也配跟我提手段?」迷霧中傳來一聲冷哼。

不過這聲音飄飄忽忽,像是從天上而來,又像是從地底湧出,讓人分辨不清其真正的位置。

我有些想直接說明自己不是魂門中人,但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說為好。

先看看,他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再說。

我說:「既然這樣,那道長有什麼見教,就請明說吧?」

「見教?哼!」那人冷哼一聲,突然暴喝道。

「今天就取你狗命!」 坐在車裡,一路上他也是熱情地跟兩人寒暄,介紹京都本地的風土人情。

「褚二爺和秦小姐是第一次來京都吧?」

褚洲不是很愛聊天,淡淡道:「沒出國之前,在這邊待過大半年時間。」

「這樣啊。」雷經國愣了下,有些意外。

秦舒主動接過話,「我倒是第一次來京都,之前很早就想來看看,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雷經國來了興緻,目光轉到她身上,「哦?秦小姐這次親自來了,是不是跟想象中很不一樣?」

「是啊,都說京都人多車更多,出門常堵車。但是我從機場一路到市中心,都挺暢通的。」

雷經國噗嗤一笑,「嗐,那都是以前,現在整改過後,好多了。」

秦舒點點頭,繼續說道:「不過京都的建築雄渾壯闊,處處沉澱著歷史的氣息,這點倒是不假。我一路看過來,京都和海城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

「這兩天有空,秦小姐可以四處轉轉,京都可看的景點還不少呢。」

雷經國看著秦舒,像是想到什麼,補充道:「不過除了那些景點,咱們學醫的人來了京都,大多都是奔著國醫院來的。那可是所有醫學者心裡最崇高的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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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醫院?

秦舒心頭一動,有機會的話,她還真想去看看。

只是,那個地方可不是隨便誰都進去的。

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雷經國把她的神色看在眼裡,卻誤解了她的意思。

他故作神秘地說道:「秦小姐恐怕不知道,我的尊師就是國醫院的潘副院長。秦小姐的醫術造詣在同齡人中堪稱翹楚,我也是早有耳聞,你要是有意加入國醫院,我可以代為引薦……」

秦舒微怔,短暫的思索之後,笑著搖了搖頭,「謝謝,我並沒有這個打算。」

這下換雷經國愣住。

哪個學醫的不想加入國醫院?自己主動拋出橄欖枝,秦舒居然說沒這個打算?

要不是自己在醫術方面差了點兒,憑著他跟老師的關係,他都想進國醫院了。

因為,加入國醫院之後,自己的事業也能因此水漲船高,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十年如一日,止步不前。

但秦舒目光坦然澄凈,實在讓人看不出一點兒虛情假意來。

秦舒和雷經國的談話一字不差落入褚洲耳中,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他,此時忍不住朝秦舒看了過來,開口道:「加入國醫院是好事,阿沉知道了想必也會支持你的。」

秦舒並不否認他的話,好整以暇地解釋道:「我記得加入國醫院有一條硬性規定,必須在院內深造三年,考核達標才能留下。」

「我不能放下褚氏那邊的工作,更不可能離開他和巍巍三年。」

尤其是,巍巍不到四歲,正是成長關鍵期,她怎麼能割捨得下?

再說,加入國醫院的條件有多苛刻,她也不是不知道。

成立至今,連院長在內的真正成員也不過屈指可數的十人,是屹立在整個醫學界的巔峰人物。

至於其他人,都被攔在了那道高不可攀的門檻之外,被外界稱之為國醫院「學徒」。

見秦舒心念已定,國醫院的事,無人再談起。

到了雷經國訂好的餐廳包廂,他在前面引路。

等秦舒和褚洲入座后,他才笑眯眯說道:「待會兒還有一位朋友要過來。」

話音落下,包廂門外就有了腳步聲。

秦舒抬眸看去,神情一愕。 今天的目的,本就是來進些能「壓堂」的俏貨,而且我有黑色木牌在手,並不懼這些煞氣。所以,我沒怎麼猶豫,便將這批玉器摟了過來。

自然只能「摟貨」,不然,上百萬的成本,我可吃不下。

「摟貨」就是我不出成本代銷,等出完貨收回錢,再按照約定好的比例返還。

文掌柜見我這麼爽快,他更是爽快,口頭敲定了細節就讓我打包拎走。就好像這一百來萬,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似的。

聽到我接下這筆生意,雖然刻意壓制,文璋緊繃的神情微松,仍舊被我的眼尾捕捉到。

離開時,文璋取了一個桃木箱子將它們隔著包裹放了進去。

桃木箱子內刻有一道符籙,應該是用於鎮邪驅煞的。

還真夠謹慎的。我扯了扯嘴角。

不過,他此刻心中估計在想:這小子是藝高人膽大還是人傻腦子愣?

談成了生意,大家就不完全是外人了。

互留了電話號碼,我順便請他幫忙留意一下,如果他的圈子裡還有不好弄的俏貨,可以讓我上上眼。

和老狐狸說話越直接,就越痛快,不然,會把自己折騰死。

回到貴賓室,開門就見佟彤黑著張臉朝我迎來,便知道她剛才的「工作」,進行得並不順利。

「馬興能夠在黑白兩道的通緝下逃竄這麼多年,你抓不住他也正常,消消氣。」誰讓我年紀大,老好人也只能落在自己頭上了。

「韋三立跑了!」

所謂好人難做,我話剛說完,她就猛地拍了下桌子,緊咬貝齒,恨恨地說。

被這麼一嚇,我險些將懷裡裝著百萬重器的箱子都給摔了,真是無力吐槽。

我將箱子放到門邊,盡量遠離她們倆,這才來到窗邊,不過並未坐下。

「不是已經被扣住了,怎麼還能跑得掉?」如果說馬興跑了,我不奇怪,但是韋三立這小子,能從警察的羈押下逃掉,就讓我不得不警惕了。

如洪新秀所說,連鬼市的空子都敢鑽的人,真真不可小覷。

「我已經提醒過陳清好幾次,這小子有古怪,一定要看緊了,最後還是被他用術給跑了。」她一臉不甘地說。

我這才想起,韋三立手裡還掌握著特異功能呢。

「你之前說,韋三立是主動說了古本的存在,而且,還刻意提到他從未失手過的道術,對我卻不起作用?」

我心中微動,忽然問道。

見她點頭,我知道自己的直覺又准了。

「既然韋三立早就準備好了要逃,他主動交代的事情,就不是那麼簡單了。」我微微眯起雙眼,「如果我沒有猜錯,他這麼說,是為了觀察你的反應。不過你對我並不了解,所以他看不出什麼。」

「但是,韋三立這種人,自卑又自負,他的道術未曾失手,卻栽在了我的手裡,肯定會回來找我算賬。」

「再加上她還在我這裡。」我說著,點了點邪靈暫寄的佛像吊墜,「所以,不僅韋三立,還有馬興,他們必然會來找我,而且,他們也知道,在什麼地方可以找到我。」

現在想來,他透露給我的那個地點,也是準備好的圈套,正等著我去跳呢。

佟彤聽了,立刻激動得柳葉眼兒放光。

「我們先去市醫院。」我並沒有就此說下去,畢竟這裡談些太過敏感的人事情,未必安全,而且,謝謝已經累了,無精打採的,我要先送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