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狸明媚的眼中帶著心有餘悸,見景蕊和慧遠已經動身,她總算不再猶豫。一個人躲在大帳,即使祭出陣盤可稍作防禦,但心中的孤獨恐懼定會更難捱。

時間已經到了戌時,一輪弦月揮灑著別樣光華,令夜空排列整齊的繁星黯淡失色。夜色已經深重,一些需抓緊趕路的修士,帶著璀璨虹光在天空一閃即逝,身形巨大的妖禽掠過,短暫的將明月遮擋,然後帶著妖風繼續趕路。

平頂山營地里一片大亂。

陳瑜等人先後走出大帳,出於修士的本能迅速留意著周圍環境,明月、星辰以及流逝的虹光只匆匆一瞥,他們的全部注意力當即落在營地。

東倒西歪的帳蓬,慌亂著大聲喊叫,卻因找不到敵人而開始恐懼的修士,被撞倒的篝火引燃了山頂枯草。

十多個受傷一時死不了的修士,和幾具早已死透的屍體身陷火海,卻因修士的身體早已不懼凡火,在火海或者哀嚎或者沉默。空氣里飄蕩著嗆鼻的濃煙,以及修士被炙烤而難聞的氣味。

阿彌陀佛!走出大帳的慧遠,見開寶寺自己的師弟們,此時全沒了往日佛門弟子該有的沉穩,一聲隱帶著怒意的佛號響徹四野。

儘管仍然感到不安,但這道佛號之後,開寶寺眾僧一邊哆嗦,一邊各自雙手合什口喧佛號,片刻之後終於勉強令自己安靜下來。

景蕊也是嬌叱連連,以法力將自己的聲音傳出,在喧嘩嘈雜的營地里,喝令幾個副什長約束部眾準備迎敵。

開寶寺眾僧最先安靜,但他們稀稀落落分佈在平頂山四處,無須多麼敏銳的眼光,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知道,若當真遇到敵人大舉偷襲,最先安靜的他們根本毫無戰力。

反觀風臨城衛軍,幾個副什長的呼喝令營地喧囂達到高潮,緊隨了開寶寺僧眾也安靜下來。但他們忙亂中迅速靠近自己的副什長,並且亂鬨哄的向景蕊這裡趕來,雖是烏合之眾,但比起安靜矗立在四處的眾僧,情況卻是好了很多。

嗯?目睹這一切,陳瑜和崔祛的目光,卻被身邊月白僧衣的慧遠吸引。

令開寶寺眾僧率先安靜的慧遠,剛才口喧佛號時動用了法力。而此時,慧遠的身上,籠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月白的僧衣,淡金色的霞光,這一刻的慧遠寶相莊嚴,在月光下顯得那麼醒目特別。

但陳瑜和崔祛本身也足夠特別,因為只要全力運轉各自功法,陳瑜身上有淡紫色霞光,而崔祛的身上,有紫黑色霞光。

這位慧遠和尚,是崔祛見過的第三個所修功法最特別之人,是陳瑜見過的第四個。因為李佶全力運轉功法,他的身上有綠色霞光。

「陳施主的府上可還有空房?」感受到二人的目光,慧遠仍然合什著雙手,看了一眼散落四周的開寶寺僧眾,慧遠向陳瑜道:「待出了秘境,陳施主為崔施主抄錄的戰陣手稿,可否容在貧僧也謄抄一份?」

(未完待續)

。 玄妙之門無法抵抗眾生極樂的力量吸引,正如此刻,也是一臉陶醉的眾生一樣。

「有人在召喚你?是誰?是永恆還是起源或者是終結?」

玄妙之門露出無奈地神情:「姑奶奶耶!要不您讓我顯現本體,隨我一同去看看。我可沒辦法只憑藉感應就能確定什麼人在召喚我。」

李肉肉拿開踩在玄妙臉上的腳:「好,我就先去看看。萬一是永恆呢,對不對?」

「這是極樂凈土的氣息,哇哇哇哇!我覺得應該是他們沒錯了。對我實在太了解了!這樣的召喚,我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啊!」

玄妙享受的姿態,看着眼前的一幕,緩緩說道。

而蒼生與眾生則是十分識相地選擇了回去尋找自己的主人。

「快點,帶我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召喚你。」

順應着召喚的氣息,李肉肉看着玄妙之門從一個帥氣男子形象陡然幻化成一個巨大的門戶。

巨門一形成,當即有着大道玄音繞樑而起。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玄之又玄,玄妙之門。」

於是李肉肉不再等待,關於玄妙之門,她已經太過了解了。她置身其中,被玄音籠罩,被玄妙充斥。

「走吧!」

隨着她銀鈴一樣的聲音緩緩響起,玄妙長嘯一聲,破開了位面,破開了維度,從冥冥之中去往了另一個世界之中。

從虛空從裂縫之中,一扇金色門拱的門戶突然像是開在了星空之上,門扉打開,李肉肉從中走出,掃視着周圍的一切。

她沒有看見想要看見的永恆,也沒有察覺到永恆的氣息。腳下正是讓人為之身軀放鬆的極樂凈土,置身其上,心中難免產生興奮快樂的自由的情緒,但李肉肉並非如此,沒有永恆的世界,自由和快樂跟她無關。

不過也就是轉瞬之間,兩道人影閃現的同時,李肉肉的眉頭不僅一皺。

「怎麼會是你這個瘋女人?沒像到你竟然還是那麼快地出現世界之中。不過,今天我可是看過了,沒有人能夠幫你。」

「起源,終結,你們兩個混蛋果然聯手了。這樣是不公平的。」

「公平,我沒有聽錯吧?」

「我們和永恆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你所謂的公平,你覺得應該問我嗎?我除了想讓他死以外,別無他求。」

李肉肉聽完終結和起源的話,雖然她已經猜到答案、但是對於二人想要謀害永恆的罪名,她絕不可能輕易饒恕。

「玄妙,把門關上。我要殺了這兩個混蛋。」

李肉肉一聲大喝,但是玄妙卻已經是沒有了任何辦法。

因為眼下,突然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大雨之下,更讓玄妙感到不可思議地是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在鎖定他的氣息。

鎖定。

並非是感應。

有人在以他的位置為目的地,趕來此地。

「姑奶奶,有人來了。他鎖定了我的氣息,藉助我的氣息前來此地,他讓我無法關上玄妙之門。」

不止是李肉肉,就連起源和終結也覺得不可思議。究竟是誰能夠有如此的力量,鎖定玄妙之門?

莫非是永恆來了?

李肉肉是這樣的想的。

但起源和終結卻是猜測,來人定然是痴情與李肉肉的那個情種。

「這兩個傢伙要說一起出現,這個瘋女人肯定會讓那個傢伙對付我們的。」

起源擔憂。

終結同樣如此,在他們眼中,寧遠山就是一個蠢蛋,從前以往或是現在將來,估計也是一樣,只要是李肉肉要他做的事情,這傢伙就是拼上了性命都要去做。

玄妙之門被鎖定,二人現在想要藉助玄妙之門離開,前往永恆所在之地,也是沒有任何可能。只能在李肉肉虎視眈眈之下,靜靜等著那個鎖定了玄妙之門的人出現。

隨着空間之中的波動越發強烈,玄妙之門陡然射出一道聖光,在聖光之中,一名黑髮男子,著一身黑色的勁裝出現在幾人面前。

模樣該陌生還是陌生,但是一出現,那股不知都打過多少次交道的氣息,頓時讓起源大喝一聲:「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傢伙。」

寧遠山看了看起源,完全懶得理會,他的目光徑直落在李肉肉的身上。模樣雖然陌生,但還是跟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的相遇一樣,那雙眼睛,瞬間就讓寧遠山淪陷了。

「寶嬋。」

寧遠山輕輕叫着。

李肉肉眉頭微微一蹙,道:「這一世我叫李肉肉,王寶嬋已經死了。」

「這一世我叫寧遠山,李肉肉,我仍是你的護航者。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願意為你去做。」

一次,兩次,三次。

看着心愛的人死在懷裏,然後被心愛的人所心愛的人擊殺,這樣的一幕已經不知道出現過多少次,但寧遠山仍舊無法控制自己。

他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一切還如以前那樣,不過過去千百世,只要遇見她,他還是會愛上她。

明知會死,明知她會死。

在以往的歲月里,他曾嘗試無數次的變化,但是沒有辦法,她會死,自己便不能活。

「每一世,我都跟你說的清楚。我無法讓自己愛上你,因為最先出現在我世界裏的不是你。」

寧遠山只是笑着,道:「我愛你,便足夠了。你若是覺得有些累,只要開口,我的沉默會讓我遠遠地消失在你面前。」

「但我依舊存在,只要你想起我,你說,我都在。我的愛不明顯,但我希望你能看見我愛你。我的愛不獨佔,我不想用愛的名義束縛你自由的心。這一世,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死了,我已經找到了那個東西,改變命運,改變過去,甚至改變未來。」

寧遠山說着,望着起源和終結:「你們想要嘗試嗎?」

「你們兩個瘋子,我們兩個那一次不是懶得對付你們二人?若再如此不自量力,我二人真的要將你們鎮殺在這裏。」

寧遠山聽完,眼中精光一閃。

「正好,我也要看看,我與你們之間到底還有什麼差距。」

沒想到寧遠山竟然完全不吃這一套了,起源和終結相視了一眼:「現在打不是時機,噬魂獸已經全部匯聚在下面。要在這裏打起來,絕對會破壞掉這些噬魂獸。」

終結看了一眼玄妙之門,當即一踏地面,頓時那極樂凈土之上的佛土全部飛天而起,化身成強烈的極樂氣息,讓玄妙之門瞬間興奮起來。

「姑奶奶,我不管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去吞噬這些極樂凈土。」

玄妙之門的聖光巨門敞開着,起源與終結當即領着無數的噬魂獸進入門戶之中。寧遠山和李肉肉像攔截,卻是發現根本無從攔截。

因為這個時候,玄妙之門已經不是自我在催動,而是有人在更遠的地方,強行召喚玄妙之門。

「姑奶奶,我感受到了,這是永恆的氣息。他正在強行召喚我過去,咱們快點準備走了。」

永恆的氣息。

不止是玄妙之門感受到了。

幾乎所有在場之人,都清楚明白,那股強大又回來了。

現在的永恆正在強行拉扯著玄妙之門附近的所有東西前往他所在的地方。

李肉肉的心潮陡然間就澎拜起來,寧遠山看着這一幕,他的心裏像是被利刃一點點地刺穿。但是他扔在準備,時刻救下李肉肉。

所謂的命運,所謂的宿命,都要在他的手中得到化解。

「我不要你做任何事情。」

李肉肉突然說道,語氣很是冷淡,像是從未見過的朋友,在說着最後的道別。

旋即,玄妙之門上的力量籠罩了所有人,從星空之中閃爍起神光靈光,然後消失在這片未知的星域之中。

寰宇。

三界,人界之中。

徐真此刻端坐在自己鋪就好的極樂凈土之上,他的面前,是不知道多少的各路大神以及徐妙哉焦潁飛等人。

所謂的眾生極樂之力,也在眾人此刻的歡聲笑語之中,徐真以永恆之力聯合命運,終於鎖定了玄妙之門的的位置。

嗡嗡嗡。

空間波動強烈無比。

眾人這個卻是同時眉頭緊皺起來,這種波動之中,透露著一股氣息,看似陌生,但又彷彿出現了無數歲月。

吼。

一聲聲讓人心悸,讓人膽顫的聲音率先出現。

緊接着便從波動之中出現了不應該這個時候出現的恐怖生物,這些生物一出現,頓時在人界之中,形成一團巨大無比的雲朵。

「這是—-」

盤古等大神,眼光犀利。雖然俺們也曾見過真正的紀元末劫,但也曾聽聞末劫的可怕。

「是紀元末劫,他們提前來了。」

波動越發強烈,徐真懸浮而起,目光所及,那所謂的紀元末劫,此刻正從一個個模樣猙獰的魂獸形態接連融合,形成一個巨大的迷霧一樣的存在,所過之處,一切是沒有任何機會重生。

「所有人,快進入神界之中。」

徐真大喝一聲,關於神界他也是讓人多加打磨了一番,在徐真看來,結合眾人之力,或許可以地方住紀元么世界的可怕。

做完這些,徐真也是當即以身試法,率先沖入到了迷霧之中。果不其然,在徐真進入的瞬間,這迷霧如同尋找到獵物一樣,瘋狂地聚攏到徐真的身上,想要吞噬徐真的一切。

這迷霧龐大的可怕,彷彿整個人界都被包裹起來。無數的生靈都在哀嚎,祈禱著天仙的救命。

但可惜的是,大難臨頭,都要平復自己的性命才是主要。

「哼!區區無名之獸,也敢妄稱紀元之獸?」

徐真的大喝才剛出口,頓時在此從玄妙之門中透露出幾道強大的氣息波動。

徐真的瞳孔當即一縮,剛想走,身前空間瞬間扭曲,一個女子站立在他的面前。

「永恆,這一世我叫李肉肉。」

「你給我記住,好好的記住這個名字。」

隨之現身的便是寧遠山,起源以及終結。

望着站在永恆身邊的李肉肉,那臉上帶着發自內心的笑容時,寧遠山的心理如同利刃刮骨,呼吸都在疼。

「呵呵!這一世你還要犯下那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的錯嗎?跟我二人聯手,只要殺了永恆,李肉肉就不會再死了。」

。 然而兩人反應速度雖然快,但林辰的反應速度卻是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