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勝驚訝的看着蘇招娣,「什麼?你也要去?」

蘇招娣眯起眼睛,聲音寒冷,「怎麼?有問題?」

張勇勝被蘇招娣那冰冷的眼神給嚇的不輕,趕緊訕訕的賠禮,「當然沒問題,沒問題,怎麼會有問題呢,有了公子你一起,我們一定能成功。」

蘇招娣別有深意的看着他,「我也希望是這樣,還有,千萬別在我面前耍什麼小手段,你會死的很慘,我折磨人的方式可有比讓你腸穿肚爛還要殘忍的呢,你想不想試試?」

張勇勝的眼睛掃過地上躺着的那張家頭領的屍體,狠狠的煙了咽口水,現在他對於這個長得眉清目秀的小子的狠辣也終於有了些了解。

這小子比他還狠辣,絕對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蘇招娣把幾具屍體全都丟進大坑中,又用土把坑給填了。

張勇勝的破屋裏味道實在太過難聞,蘇招娣受不了那個味道,便就在院子裏生了一堆火,硬抗了一晚上。

第二日清晨,他便去把張勇勝給叫了起來,張勇勝憤怒的大罵,還以為是他那個老爹呢。

可是當對上蘇招娣那雙冰寒的眸子時,頓時他什麼瞌睡蟲都沒了,瞬間坐了起來,而讓他驚喜的是,他居然能感覺到自己的手了,甚至手指還能動一下,這斷掉的手竟然真的能接上。

手又長上去了,讓張勇勝很高興,為蘇招娣做事也盡心儘力了些。

他每日換防是在黃昏時,他的胳膊吊在胸口,固定在脖子上掛着,帶着穿着官兵服飾的蘇招娣一路想着內城走去。

這座流放之地一共有兩座城牆,蘇招娣之前進入的只是外面一層,從那裏進來,便是外城,這裏一般都是這些官差,或者這裏生活的居民居住的地方。

而內城則全是囚犯,而且據說在內城之外,是連綿不絕的石山,那些石山中有幾座礦區。

蘇招娣心裏覺得可惜,若是幾座礦山是連接在一起的話,那那座銅礦她怕是不能打主意了,畢竟這整個流放之地她不能收為己有。

內城城牆比外層還要高大宏偉,族有十幾米高,人站在城牆之下,只覺得高不可攀。

蘇招娣不由在想,這怕是輕功極好的人也不可能從這裏飛出來吧?果然是關押囚犯的地方。

張勇勝對守衛們出示了他的腰牌,守衛便放行了。

蘇招娣本是跟在他身後的,可是才走幾步,兩桿長矛便攔在了她胸前,蘇招娣一個慣性險些直接撞上去。

「出示你的腰牌,懂不懂規矩?新來的嗎?」

那守衛怒聲呵斥道,張勇勝回頭,心中激動,希望蘇招娣就次被抓起來,他到時候就能嚴刑拷打要解藥了。

可是他心中的如意算盤還沒盤算完,就見蘇招娣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那守衛看到腰牌,微微皺了皺眉,又認真看了看蘇招娣,但似乎他也不太確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蘇招娣放行了。

張勇勝心中無比失望,可是在蘇招娣面前卻不敢表現出來。

蘇招娣不理會他,她現在保持着高度警惕,東張西望的默默記下這內城的構建,還有巡邏隊伍的人數,時間,多長時間會有幾支隊伍經過什麼地方。

內城沒有外城大,而且裏面的建築房屋全都是一排一排的,規劃的非常整齊,但每一排房屋也都被一個很高院牆的院子圍着,看起來就想死一個個囚籠。

「這裏怎麼這麼多房屋,這裏關押著多少人?」

張勇勝低頭回道,「一共大概有三千多人,每年死傷也不少,現在應該不到五千了。」

兩人穿過一排排房屋,遠遠的,蘇招娣終於看到了那所謂的礦山,並不算很高,起碼跟落霞山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山不是一座,而是連綿幾百里,一眼都望不到頭,這山上光禿禿的,不長草,石頭全都看起來堅硬且泛著莫測的光澤。

再靠近一點兒,能看到山腳下來往開採礦石的囚犯,還有拿着鞭子監工的官兵們。

隨着走近,敲打石頭的聲音,跟監工毆打犯人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張勇勝,你可算來了?昨天又喝多了?」

一個監工走過來拍了張勇勝的肩膀一下,張勇勝疼的齜牙咧嘴,朝着那人吼道。

「你幹什麼?找死嗎?」

那人被張勇勝吼的有些發懵,看到他脖子上吊著的胳膊時,微驚了一下。

「你這是怎麼了?這是受傷了?」

那人好像對張勇勝有些懼怕,被他罵了也不生氣,而張勇勝則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可見他平日在這裏也是個囂張跋扈的人。

「張哥,這位是……我們這支隊伍中……」

「他是新來的,你不去看着那些犯人,他們都開始偷懶了你沒看到嗎?」。 月濺星河長路漫漫,虛空晃動,兩千五百多年,有道身影走出那個世界的最高峰上,眺望著虛空,俯瞰著這個世間,似乎他在找尋著什麼,只是巡遍這世間未曾找到,心有遺憾,後來他枯燥高峰四百年多年,頭髮花白,經歷整整三千年歲月,他顯得太過於蒼老,終於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刻。

遲暮的身影踏遍那個世界的最高峰,俯看人世間主世間沉淪,悠久的三千年歲月之中,人世間的王朝更迭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可這道身影依舊屹立於人世間,如今他走下這個世界的最高峰,走過自己年輕時候曾經戰鬥過的地方,走過自己的家族,看望過他的後人,轉眼之間,落在人世間的王朝身上。

只是一個眼神,透著滄桑和渾濁,似乎她不再是那個三千年前意氣風發,英姿卓越的那個男人,然而,他的習慣依舊沒有變,花白的頭髮隨意披散,身上透著一股飄渺的氣質,踏足虛空的同時背負雙手,神色之中依舊透著一絲睿智。

我想在我以前見過的人之中,沒有任何人有過這樣的神情,或許這是我不曾了解他們的故事,看完這王朝的更迭,他又轉身離開了原來的地方,回歸了之前,兩千多年前埋葬下愛人的地方,整整一千年的時間,滄海桑田,世間終究有所變化。

原本的石碑已經被風化,成為塵埃,消散在天地之中,同時,那原來修整的非常整齊的墳墓,已經全部消失,化作一塊山丘,時間,沉淪變化,他的家族建立了祖墓,可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想法,說是要將自己曾經最愛的那個人葬進古墓之中。

也就是說,從早在三千年前,他已經不再認可自己的母族,自己的後人所留下來的家族亦是沒有資格為其遷墓,他們清楚真正的老祖宗還活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現人間,若是遷墓,他們害怕有什麼影響,其實強者的內心並不在意這些,他只認為這一切都是他曾經最愛的那個人便好。

三千年的時間裡,他的修為不知道精進了多少,在即將倒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化作一片光雨,徹底融入了這塊山丘之中,與此同時,山丘的土包上,一道光芒從中飛出,這便是他三千年不敗的武道意志,細數其一生,未嘗一敗績,未有一敵手,橫斷人世間三千年。

從繁華到落幕,從巔峰到遲暮,經歷的不是短短的百載歲月,是歷史悠久的三千年,月夜繁星,星辰燦爛,我正在站在虛空融入這三千年不敗的武道意志,在最後的時刻,我感受到了強者內心的一絲傷痛,這三千年來,他找尋著無數方法,想要復活曾經已經逝去的妻子。

可三千年來根本沒有方法逆天,強者最後一刻,也沒有就此放手,在家族之中的傳承中,有他對這個世界的全部理解,三千年的武道意志記述了這一切,百年的枯坐,只是讓自己尋求長生的方式,他終究還是最後被磨滅在是時間和歲月長河中,宛如滄海一粟,在大海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此驚艷的人物,也未能逃的一死,真是讓人覺得可惜。

「叮!系統正在升級中,預計三個小時!」

就在這個時刻,系統冰冷的聲音從我腦海中傳來,但是我的內心之中毫無波瀾,腦海中意識平靜,原本空有一身武皇境的修為,可沒有相應境界的認知,現在融合了三千年的不敗武道意志,自己才深深感受到武皇境武者的恐怖。

他不在單純的擁有一身戰力,更多的是他對於道的領悟,這已經有了初步的接觸,雖然聽系統之前所言,我清楚要想真正的領悟,什麼是道,需要自身超越這個武道修行的文明,方可有所認知,我曾經見識過柳生一脈的最強者和司天舒殘影的一戰,我可以肯定司天舒他絕對超越了聖境。

當然,那些不需要我去解決,眼前的這一切才是我自己應該認識的,從這些人手中奪過隕石,燦爛星河之中,我的身軀震動,身體之中散發出龐大的氣息,這是武皇高階的力量和威壓,字六千是什麼人物,我不得而知,可是他的力量太過恐怖,內力之雄厚,恐怕已經超越聖級。

盡量使自己內心平靜下來,就在這個時刻,我的周圍出現了淡淡的黃色光芒,形成一個光圈,將我護住,在這一刻我眼神之中滿是驚駭,這是武道領域,一直是傳說中的東西,《武道百科全書》之中有所記載,講在天地大環境異變的情況下,擁有武道領域的武者已經不可能再重現於世間。

如今,藉助字六千的力量,我竟然將武道領域全部實質化,這是一次大大的驚喜和意外,不過,這應該更多來源於字六千自身對於道的領悟,否則我相信我使用這張武道卡牌之後,絕對不會出現如此狀況,淡淡的光芒,瞬間引起現場所有人的驚呼。

他們都是內行懂得武道知識,只是匆匆一瞥,便能認出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相信,在他們看到的時候,更多的是驚訝,因為他們清楚這個時間已經沒有這種東西存在,融入了三千年的不敗武道意志,我完全可以隨意的控制武道領域,坐到收放自如,力量用的得到。

「叮!宿主一個武道領域震驚世人,聲望值+10000000點!」

「系統,你已經不是陷入升級狀態嗎?怎麼還在用做?!」當系統的聲音再次從我腦海之中傳來時,我帶著疑惑這樣詢問。

然而我卻沒有得到相應的回應,看來這傢伙應該是有一種默認的程序,可以檢測到系統外界的一切東西,包括宿主的行動帶來的收益,不得不說,自身的系統越來越強大,可這一切並未結束。

「這是什麼?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顫抖。」

「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功法嗎?」

「不對,形成的這道光圈似乎可以防禦我們所有人的攻擊。」

「這傢伙好像比我們現場所有人都武道修為都要高。」

「你們發現沒有,他一直盯著隕石,這就是說明他對隕石有所想法,一定不能讓他得逞!」

「既然如此,請大家盯緊了,這人來歷不明,一定不懷好意!」

「我記起來了,這人出現的狀況,跟之前記載的一種神秘力量有關!」

「這是一種領域,非常強勢,可以隨意斬殺別人的。」

「這東西似乎叫武皇領域,這傢伙是武皇境!」

「不一定,古史之中記載著,王境也可以產生領域,當然,有這種領域的人,無一不是驚艷絕倫之輩!」

「那就由我們兄弟四人試試他的深淺!」

現場的武者對我進行指指點點,言語之中有些都是露出凝重的神色,而有些則是更多的便是輕蔑,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其中就有人在這個時候想站出來試試我的身手,我倒是非常樂意跟他們戰鬥,畢竟現在軟體和硬體都處在武皇境,我倒要看看這個境界的強者到底有多麼恐怖。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劃破天際,而緊隨其後的又是兩道身影,就是那四名武者,想要一塊試試我的身手,踏足虛空的我神色平靜,舉手抬足之間,透著一股冷漠,這是來自心中的驕傲,我一眼便能看出他們的境界所在,只不過是武王境巔峰期,鎮壓他們絕對不會超過十招,畢竟我們之間相差的境界足足有九個小境界,也就是一個大境界。

「轟!」

四道身影一塊出手,向著我轟殺而來,這個時候我便清楚,是時候展現身手的時刻,盤坐虛空之上,目光之中閃爍著一股精光,在這個時刻,我抬手撫琴,天琴九問在剎那間施展開來,磅礴而又恐怖的力量瞬間化為琴芒,宛如利刃一般,將這四人全部打傷。

「嘭!」

這只是剎那間的動手,而他們也在眨眼之間落敗,這一刻,現場所有武者皆是神色皆是一變,尤其是那些王境的高手,也就是說,我一個人可以隨意的碾壓他們現場所有的王境高手,這讓他們心中感觸到恐慌,而在這個時刻,我感覺到不過癮,體內丹田之中的內力不斷噴涌。

「轟!」

「叮!恭喜宿主的強勢出擊震驚眾人,聲望值+10000000點!」

眸光之色的變得詭異起來,我要橫壓整個武者,包括衛龍局的這名武皇境高手,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勢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而在這個時刻,又有武者沖了上來,皆是武宗境之上的高手,最差也是這個境界的巔峰期的武者,同一時刻,那些站在那裡的武王境高手也清楚,若是想要戰勝我,他們必須聯合起來,才有可能對抗我。

「嘭!」

天琴九問——天問!

琴化九條金龍,金龍異常威猛,通體全部都是金色的鱗片,勾勒出來的氣息也非常恐怖,只是一剎間,內力所化的九條金龍,瞬間沖入這些人群之中,虛空之中的所有武者皆被打落下虛空,在這個時刻,我的目光環視著周圍的所有人。

「可有人與我一戰?!」

語氣淡漠,在這虛空之下,顯得異常刺耳,其他人皆是將目光落在我身上,顯得異常震驚。 季柚、何必,楚嬌嬌,都在這一刻露出明顯的驚訝來,三長老的眼睛一直放在季柚的身上,它盯著季柚,忽然一笑,道:「龍傲天閣下,到現在,我終於敢確定你並不是高等位面來的命線者了。」

「哦?」季柚聞言,嘴角微微翹起:「你是怎麼確定的呢?」

三長老道:「剛才我說這句話時,我能看到你眼裡明顯的驚訝,那種驚訝,並不像偽裝的,可見,你是真的不知道位面與位面之間最主要的通行壁壘,是人為製造的。」

季柚道:「也許我就是偽裝的呢。」

「……」略有些鬱悶,三長老隨後搖搖頭,道:「沒有必要,身為一個命線者,你沒有必要在我這麼一個小小的中級生物面前偽裝,只要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你可以輕而易舉的掩飾下來。」

季柚笑了笑,故作諱莫如深道:「老三呀,你一直都很聰明呀,我希望你能一直聰明下去。」

三長老心神一凜。

龍傲天在暗示什麼?暗示自己不要搞鬼,要老老實實的嗎?

思及此,三長老微微垂頭,心裡忍不住嘆口氣,有時候它甚至希望自己不要那麼聰明,糊塗點,哪怕稀里糊塗死掉了,那樣的人生也算一場幸事。然而,正是因為太聰明了,沒有見過廣袤的世界,怎能輕易甘心只安於一角呢?

它——

此時,就好像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卻偶然發現了新奇的世界,苦於自己的渺小與無能,沒有能力去實現。

所以,它才一直輾轉在幾個首領之間,搖擺不定,誰強就跟誰,一直當著狗。

像現在,它名義上是給紅·大·石當狗,實際上,卻也不過是在給龍傲天當狗罷了。

罷了。

只要龍傲天足夠強,給她當狗又何妨?

三長老微微垂著頭,腦袋中無數的念頭,幾經糾結之後,便又自己說服了自己。

接著。

三長老道:「龍傲天閣下,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季柚點點頭。

兩人之間的對話,落在紅·大·石等紅族人的耳朵里,卻讓它們聽得一頭霧水,而季柚與三長老顯然都沒有解釋的慾望。

與此同時,在所有人的眼睛與精神力都看不見的角落,季柚將纏繞在三長老身上的一條精神線,輕輕拍開。

一瞬間,這一條精神線被彈開后,急速收縮著,躥回了信息處理中心的『大榕樹』中心位置的繭房上。

繭房中心,被無數精神線包裹著的二長老,此時渾身上下已經晶瑩剔透,皮脂之下的根根血管與五臟六腑等器官都纖毫畢現,它那透明一般的臉,在這一刻忽然漲紅,但也只是一瞬而逝。

接著,二長老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

【怎麼回事?】

【命令傳達不出去?】

【老三那傢伙,又成牆頭草了?這一次,找了誰當靠山?】

……

無數的念頭,在二長老的腦袋中一一閃現,但它並不敢多分心,很快就將這件事收起來,專心應對眼前的情況。

……

繭房中發生的一切,其他人不得而知,季柚現在也不敢輕易靠近,在狹小的道路中間,一行人略有些沉默。

季柚看著紅·大·石等人,道:「這樣說來,現在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位面與位面之間通行的條件,具體是些什麼了。那麼,就要等見到高等位面的命線者,親自去問一問它們了。」

在場紅族人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見到命線者,能不能張開嘴問一問暫且不提,最主要的是能有命活著嗎?

命線者——

在紅族的記載中,可不是一種友好的生物啊。

不!

不僅僅是不友好這麼簡單,天石位面中,傳言有部落便是因為得罪命線者,被滅族的。

而且,是不聲不響,整個部落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