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色看向不遠處的超市,「你跟我來,我送你一樣東西,就可以了。」

「什麼東西?」女人真的跟上了喻色,實在是孩子拉肚子一直哭的折騰兩天了,一聽說一個小時就能治好孩子,她是絕對動心了。

反正,就跟上喻色看看喻色是有什麼辦法,覺得行就聽喻色的,覺得不行就不必聽喻色的,她這樣告訴自己,就跟了上去。

喻色進了一家小超市。

在「情達」這條主街上,小超市還是挺多的。

不過,喻色一點也不確定這小超市裡能有自己要買的東西。

這東西內陸多,不過食用的人也不是很大眾。

算是有點小眾的調味品。

喻色一進超市就掃過了貨架,這家小超市果然沒有。

於是出來又換了一家,連走了五六家全都沒有她要買的東西。

婦人懷裡的孩子哭的更凶了,再也沒有耐心了,「不能治就不要亂說話,哼。」

說著,她轉身就走,再也不想理會喻色了。

「喻醫生,你要買什麼?你告訴我,我幫你買。」阿道卻是相信喻色的,之前若不是喻色,他父親應該就死在路上了。

「白鬍椒,三五粒就好。」

「等我,我知道哪裡有。」他說完,就跑步追向前面腳步沖沖才離開的女人,飛快說了一句什麼,那女人抱著孩子一邊哄著一邊瞪了喻色一眼,不過到底是停下了。

她或者不相信喻色,但是有阿道的推薦,有點將信將疑了。

喻色看著阿道匆匆跑離的背影,也不是很確定他能買到。

眼看著孩子還在哭,她於心不忍的走過去,「阿姐,能給我抱一下嗎?」

「不給。」女人晃動著懷裡的孩子,看喻色的眼神彷彿她是人販子似的。

喻色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該換尿布了。」

「我知道,這不是買了葯就要回去換了嘛,要你多事。」說著還撇了撇嘴。

「就給我抱一下,一分鐘,要是阿道回來,我立碼還給你。」

女人警惕的看了一眼喻色身後的墨三,「讓她離我兒子遠一點。」

墨三擰眉,他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他怎麼就惹到這個女人了?

不過,看喻色有些為難的樣子,他還是配合的退後了幾步,然後默不出聲的守護著喻色。

女子這才把兒子遞給了喻色。

喻色抱過哭的哇哇直叫的小傢伙,心有些疼,一手抱著,一手輕輕的撫摸著孩子的腹部。

力道不輕不重,最舒服的力道。

撫著撫著,孩子的哭聲悄然間的就降了下來,看得一旁的女人一陣懵,「咦,他到了你懷裡居然不怎麼哭了。」

「小傢伙肚子不舒服,你抱著的時候輕輕為他按摩按摩,他會舒服一些,如果能熱敷最好不過。」

「怎麼熱敷?」

「水袋或者生物陶瓷之類的放在他腹部,多少緩解一下的。」

「我家沒有水袋,至於生物陶瓷聽都沒聽過。」女人搖搖頭。

喻色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了,這裡太落後了,很多內陸的東西在這裡見都見不到,更別提讓他們買了。

突然間就想,在這裡開個藥店加超市好了。

只是真開了的話,會不會因為搶了這裡店家的生意而被趕離這裡呢?

上次來的時候她心情不好,只關注了這裡的美景來洗滌自己的靈魂,這一次,她才發現,她更應該關注的是這裡的民生。

好在,阿道回來了,手裡已經多了一個小瓶子,居然讓他買到了白鬍椒粒。

喻色一把搶過,這種在內陸的超市裡隨地可見的東西,在這裡真的是稀有之物呀。

認真確認了一下沒錯,這才遞給女人,「你拿回家去取三五粒研成細沫,然後放到孩子的肚臍中,再用膠布包住不灑,我保證孩子一個小時后就能好起來。」

「真的管用?」

。 方秘書感覺到了自己胸腔里燃燒着的熊熊怒火。

尤其是,當她聽到褚二爺溫和平靜的聲音響起:

「沒關係,先把萬山那邊的合同搞定。」

褚二爺是瘋了嗎?!

要是昔日的褚少這麼做她還能理解,畢竟褚少對秦舒的痴情他們有目共睹。

可褚二爺這算什麼?

他代管褚氏集團,不想着先應對集團的危機,反而優先處理秦舒那個公司的破事!

方秘書即使有着良好的修養,此刻也忍不住想罵人。

只是……

她看了看眼前矜貴無雙的這位褚二爺,再想想彼此的身份尊卑,到底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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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牙應了一聲,然後返回自己的辦公位。

轉身的那一刻,一張妝容冷艷幹練的臉氣得面色煞白。

褚洲緩緩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是不能單純用利益來衡量的。

在臨沉發狂的這件事情上,秦舒幾乎不顧一切地付出……

她不是外人,是褚家人。

她的事,就是褚氏的事。

……

褚宅。

秦舒和沈牧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治療褚臨沉。

外界發生的事情,倆人無暇去關注,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褚序和柳唯露卻是時刻盯着網絡上的輿論風向的。

「確實是有人在暗中幫助我們,不然以之前的架勢,那些消息沒這麼快被壓下去。」

褚序將茶杯捧在手裏,茶蓋沿着碗口輕輕撥弄,有幾分惆悵地說道:「就是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出手。」

「在這個時候出手幫我們的,都是朋友。」柳唯露說道。

褚序點頭,喝了一口茶。

又聽柳唯露問道:「你查到是誰在製造輿論了嗎?」

褚序把茶咽下去后,雙手依舊端著茶杯,面色有些沉凝地說道:「孫家、李家,還有……陳家。」

他說的這三家都是有一定實力,值得褚氏重視的家族。

當然,還有一股比較隱秘的勢力摻合其中,暫時沒有查出來。

至於其他渾水摸魚、湊熱鬧的傢伙,只是小打小鬧而已,不用放在眼裏。

「陳家?」柳唯露聽到這個,眉頭微蹙。

褚雲希嫁到陳家,褚陳兩家明面上是親家關係,加上褚臨沉跟陳雲致一向來往密切,彼此是好哥們。

柳唯露突然想到網絡上造謠秦舒和陳雲致有不正當關係的事情,腦子裏驟然靈光閃過。

「是陳遇西!」

她陡然激動的看向褚序,篤定說道:「一定是陳遇西乾的。」 「公主莫急,如此佳句,我自當送上一句絕唱相配!」

江塵伸手打斷了張汐,這也引起了眾人的一陣期待。

特別是江秋,心中更是泛起了嘀咕,「我與三哥自幼認識,怎不知他還有唱調的本事?」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之中,只見江塵微微張口,輕柔而溫情的聲音從他喉間散發,一陣陣美妙的音符令幾人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說什麼王權富貴,怕什麼戒律清規,只願天長地久,與我意中人兒緊相隨……」

一曲落下,全場落針可聞,彷彿大家都不願去打破這一刻的美好。

而江塵的雙眼至始至終都盯着張汐,期待能從她的神情中看出點端倪,江塵所唱之曲在他們那個時代可謂是紅極一時,幾乎是人人都會哼上幾句。

若張汐真是穿越而來,在這個世界聽到這首曲子,定會翻起一絲波瀾。

可江塵終究還是沒有在張汐絕美的臉龐上看到絲毫情緒波動,她也跟眾人一樣完全沉浸在這首曲子的美妙之中。

經過此番試探,江塵打消了那個恐怖的念頭,「看樣子真的只是巧合吧,不過公主倒是大才,竟是能做出如此千古佳句!」

張汐第一個率先鼓掌,連連讚歎道:「好!沒想到江師兄在曲調這方面也頗有研究,倒真是令人意外。」

張汐精通琴棋書畫,平日裏更是聽慣了不少絕妙曲子,但今日跟江塵所唱,那完全沒法比。

這乃是她生平所聽之曲之最佳,沒有之一!

其他人也是跟着讚歎了一番,只不過他們看向江塵與張汐的眼神顯然有些異樣。

這曲中之詞不是說了說什麼王權富貴,怕什麼戒律清規,只願與意中人緊相隨么?

這意思還不夠明顯么?

張汐身為楚國公主定然是有王權富貴、戒律清規相伴,而江塵也是透過了這首曲子表達了他的心意,王權富貴、戒律清規他都不在乎,只在乎人!

「學到了學到了,江公子之高度乃我此生之追求!」

酒劍河更是被江塵這種方式徹底征服,也算是打開了眼界。

江塵一看這幾人異樣的眼神,瞬間知道他們想多了,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完了,倒是忘記這茬兒。」

不過他沒有過多解釋,有些事情越描越黑,至少他知道他跟張汐之間還沒有姻緣。

張汐何等聰慧,也是從他們的眼神中讀懂了他們的想法,只是嬌羞的低着頭顱,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美好之中。

此時,天邊的詩詞散去,而江塵的餘音也漸漸消散。

「公主,接下來還請繼續作詩。」

這既然是屬於張汐的機緣,自然需要她來開啟,方才沒有繼續發展下去自然是因為詩沒有作對。

張汐點了點頭,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只是這一次她腦海中想到的卻是秦府之人在楚國的種種,眼神頓時變得凌冽無比。

提筆間,一股淡淡的殺意散發而出,一字一句落在雲朵之上,竟是將那片雲朵都染成了紅色。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

「衝天香陣透楚都,滿城盡帶黃金甲。」

一字一句都透露著無上殺意,讓四周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這首詩相對於之前一首融合了她身上的殺意,顯得更有深意。

「如今恰逢秋季,之前公主立下了一年之後定殺秦耀之約,這首詩針對的是秦府,難怪有這麼大的殺意!」

江塵瞬間明白其中之意,暗暗點頭稱讚。

不過好巧不巧,這首詩江塵也有些熟悉,也是屬於他們那個年代千古流傳的佳句,如今再次被張汐所作,他只能道一聲佩服。

「一連作了兩首詩都是絕代佳作,公主真乃大才也。」

「特別是那滿城盡帶黃金甲,這場面,這氣勢……一般人還真的想像不出來。」

「此生能閱如此佳句,倒也無憾!」

酒劍河幾人紛紛稱讚,酒劍河心中更是豪氣萬丈,一口熱水下肚,暢快淋漓。

也正是這時,虛空開始震顫,伴隨着一道溫文爾雅的白色光芒照耀,四周的雲朵散去,虛空中竟是出現一座文廟,一股獨特的才氣瀰漫開來。

「轟轟轟!」

伴隨着一陣更加猛烈的震動,那道白色的光芒將他們牽引其中。

等他們回過神來之時,他們已經來到了文廟門前,卻是跟天問山完全處於兩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