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雙倒是有些頭疼的想着該去哪裏調取答應蘇軾的700升羅睺血,畢竟其餘八境的羅睺血存量也不多,不可能一鍋端供給蘇軾,難道自己要去星辰海種族戰場找找羅睺的身影?

……

蘇軾辭別姬無雙和周副閣主,回了楚武。

「廚子,項老頭不久前來過,讓你回來了去他那邊一趟。」

團執吾抱着蘇軾從日辰閣打包的菜肴,正吃的開心,突然想起什麼對蘇軾說道。

「項老頭,哪個項老頭?」

「臉黑的那個。」

這麼說蘇軾就知道是師伯項八問了,可師伯好端端的又找自己幹嘛,難道又有新的訛學分點子了?

還是自己成為九皇卡持有者的消息已經傳到他耳朵里了,想要來打打秋風。

不可能啊,師伯消息會有這麼靈通?

蘇軾硬著頭皮前往項八問的別墅,總感覺師伯一旦有事找自己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小蘇,你來了。」

項八問察覺到蘇軾到來,客氣的開門道。

「小蘇?」

蘇軾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絕對有問題。

以往師伯可沒這麼親切,一般都是直呼自己姓名,或者臭小子,混蛋,混賬之類的,更別說起身給自己開門了。

絕對有鬼!

蘇軾轉身就想往外逃竄,先避避風頭再說。

項八問臉黑的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衣領,如同拖小雞一般把蘇軾拖進了自己的別墅。

「廚子的哀嚎?」

團執吾豎起圓滾滾的耳朵聽了幾秒,加快了進食的速度,萬一一會殃及到自己這邊,糟蹋了這些菜肴也就不好了。

龍行雲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還沒完全從蘇軾的毒打中恢復過來。

不過,此刻他的神色充滿了幸災樂禍,他巴不得此刻蘇軾的哀嚎聲再大一點。

「師伯,有話好說,我沒有學分了,錢也沒有!」

蘇軾徒勞的掙扎著,他害怕啊。

「混賬,老夫是這種人嗎!」

項八問的臉色更黑了三分,他氣惱道。

本想表現的和藹一點,改善一下兩人間的關係,沒想到這小子一如既往的不識抬舉。

蘇軾聽到『混賬』兩字,反而鎮定下來了。

早這樣多好,嚇死人了。

「老夫這次找你過來,是為了半個月後的九境武大交流戰。」

項八問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這小子異軍突起的太快,這次的九境武大交流戰還輪不到他呢。

「九境武大交流戰?」

蘇軾好奇道,這又是什麼名堂? 想到這裡,我也就沒急著去將他身上的鬼給弄出來,而是悄悄地點燃了那道請神符,準備先起壇,然後再收拾這傢伙。

可是點燃符咒之後,我都還沒來得及念出請神咒,虎子就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很顯然這傢伙是明白了我的意圖,它當然不會給我起壇的機會。

我連忙從法壇上面抓起一道符咒,念動咒語就朝著向我撲來的虎子額頭上拍了過去。

可是這情急之下,我竟然沒有拍到對方的額頭,而是將符咒拍在了他的臉上。

可能符咒也是沒有起到多大作用吧!反正虎子一點事也沒有,而且衝過來的勢頭,一點都不減。

這傢伙本來就體型彪悍,加上被鬼附了身,那力氣大得簡直無法估量,我當場就被他撞開了個人仰馬翻,連身後的法壇也被打翻了,神牌和陰陽鈴之類的法器,散落了一地。

摔倒之後,虎子整個人都壓在了我的身上,雙手也死死地掐著我的脖子,那力氣大的,我甚至都不懷疑他會把我的脖子給掐斷。

窒息感讓我腦子一片空白,我一邊用盡全身的離去想要去推開他,一邊無謂的掙扎著。

慌亂之中,我摸到了掉在地上的雷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著虎子的腦門上招呼了過去。

這雷尺又叫雷尺令,是用雷擊木做成上,因為這種東西本身就對鬼魂有克製作用,而且上面還刻有陰陽靈符,所以算是陰陽法器裡面威力極大地一件。

我雖然沒有念咒施法,但是這雷尺砸在虎子的腦門上,對他體內的鬼魂還是有傷害的。

雷子喉嚨里發出一聲女人的慘叫,然後整個人一下子就彈了開去。

那樣子看起來非常不可思議,但是想想他現在是處於被鬼上身的狀態,我也就釋然了。

擺脫困境之後,我連忙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但是那雷尺令卻被我死死地攥在手裡,就彷彿將要溺死的人偶然間抓到的救命稻草一般。

虎子的腦門上已經被我砸破了一道口子,流著血,但是他看起來好像根本不知道疼痛一般,只是站在那裡死死的盯著我,兩隻眼睛充滿了怨恨。

我想他要不是顧忌我手裡的雷尺令,估計立馬就能衝上來掐死我。

正當我跟他陷入僵持的時候,黎三和村裡那幾個小夥子終於回來了,一進門,他就詫異的問我,「怎麼回事?詐屍了嗎這是?」

「他被鬼附身了,小心。」我連忙提醒黎三,但還是晚了一步。

虎子猛地朝黎三撲了過去,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我跟村裡的那幾個小夥子連忙上去幫忙,準備將虎子給拖起來,可是這傢伙卻如同瘋了一樣,咬著黎三的一隻耳朵死活不鬆口。

黎三則是疼的在地上大叫起來。

一看這情況,我也有些慌了,要知道虎子這時候可是被鬼上身的狀態,他完全沒有理智可言的,就是把黎三整個耳朵都咬下來,那也不是不可能。

一著急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抄著手裡的雷尺就往虎子的腦門上招呼,那幾個年輕人都被我這樣的舉動給嚇呆住了。

沒兩下,虎子就鬆了口,疼的嗷嗷直叫起來,他的腦門上,也被我手中的雷尺令給開瓢了,鮮血流的半張臉都是。

這傢伙長得本來就有點從凶神惡煞的樣子,加上他此時滿臉的鮮血,兩隻眼中又充滿了怨毒,那樣子,看起來著實有些嚇人,搞的之前拖拽他的那些年輕人,一時之間也不敢碰他了。

虎子趁這機會一下子撞開人群,就朝著外面飛快的跑去。

我一看連忙大聲的招呼起來,「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其他人一時之間自然都有點反應不過來,還以為虎子咬了黎三,我讓他們攔住虎子算賬呢,所以都沒有真正阻攔,只是象徵性的伸伸手臂,就那樣讓虎子跑了出去。

我一看氣的肺都快炸了,沖那幾個年輕人吼道,「他被鬼上身了,你們不攔住他,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說完之後我就追了出去,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著追了出來。

可是等我們追出去之後,虎子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山區地帶,一到了晚上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也沒有路燈,你想找個人那根本就不可能,他隨便找個地兒躲起來,就能讓你找一晚上。

但我還是招呼那幾個年輕人讓他們拿了手電筒去找,並且把全村的人都給發動了起來,一起在村子里尋找被鬼上身的虎子。

可是大家忙活了半個晚上,根本就連虎子的人影都沒看到,他媽都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我知道,想救他八成是沒什麼希望了,現在鬼操控著他的身體,想讓他怎麼死都可以。

不過我還是安慰了那大叔幾句,讓他不要擔心,說虎子肯定不會有事,只要找到人,我們把上了他身的鬼驅除了就沒事了。

「你們不用安慰我,自己的兒子我心裡清楚,這都是他造的孽呀!」那大叔嘆了口氣,滿臉哀傷和無奈的說道。

我聽出這事似乎另有蹊蹺,於是就趁機會問他,「那您兒媳婦到底是怎麼死的?都這時候,你就別隱瞞了,跟我們說實話吧!」

他看了看我,然後又重重的嘆了口氣,苦著臉說,「都是那村裡的王寡婦害的,我這兒子不成器,整天跟她在一起瞎混,被人家一教唆,他就回來打自己媳婦,那天晚上虎子也是喝多了酒,下手沒輕沒重的。」

「人是他打死的對吧!」我眯著眼睛說道。

其他在場的人一聽這話,臉色全都變了。

那大叔也是臉色大變,連忙擺了擺手說,「不是,小蘭當時只是被他打的吐了血,可能這丫頭心裡氣不過,所以第二天就在房樑上上吊了。」

我眯著眼睛看了那大叔一會,發現他也不像是在說謊,畢竟被自己男人打成那樣,尋短見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按照小蘭那麼大的怨氣,我感覺又不像是上吊自殺,反而更像是被人殺害的。

也許在大多數人的潛意識裡,覺得自殺的人怨氣最大,其實不然,自殺的人固然怨氣很大,但是比起被殺害的人來說,還是要差很多。

因為自殺之人,一般都是對生活絕望到了極限,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一心想著死亡,以求解脫,這樣的人,是沒有太多執念的。

但被殺害之人就不一樣了,他們臨死前依舊對人生充滿了留戀,渴望自己能活下去,這樣的人即使死了,也會有很強的執念,這種執念就會在其死後轉化為元怨念。

而且被殺害之人,心裡都會有強烈的仇恨,死後最容易化作厲鬼,來找殺死他的人報仇。

而小蘭現在的情況,就很符合這種現象。

我有理由相信,之前上了虎子身體的,就是小蘭的鬼魂,至於她為什麼那麼仇視我跟黎三?估計也是因為我們在她屍體上綁了犁尖,讓她無法起屍的原因吧!

而且我們是陰陽先生,本來就是鬼物的剋星,所以她對我們充滿仇視,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一番折騰下來,已經是後半夜了,那大叔感謝過來幫忙的村裡人之後,就讓他們各自回去睡了,畢竟現在找不著人,也不能讓人家整晚上都不睡覺。

我和黎三又去查看了一下小蘭的屍體,確定不會再出什麼事以後,也就回屋去睡了。

黎三這會都還在抱怨,說他在那寡婦家裡喝茶喝的好好的,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而且趕過來耳朵還被咬爛了。

我看了看他那被咬的耳朵,傷口確實挺大的,到現在都還在流血。

「你還是別打那寡婦的注意了,我覺得那娘們可能命中帶煞,克親克夫。」我給黎三遞了支煙說道。

黎三接過煙點了起來,然後一邊抽著,一邊揚起嘴角說,「就算命中帶煞也沒關係啊!我只是想風流一把,又沒打算娶個寡婦回家,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說到這裡,黎三兩隻眼睛又開始放起光來,他壓低了聲音道,「你還別說,那娘們真是夠風騷的,之前我跟李楊去她家裡喝茶,她穿的那叫一個性感,還老是沖我們搔首弄姿的,那真是叫一個春光無限啊!看得我都差點慾火焚身了,你說要是今晚沒出這檔子事,說不定這會我已經在跟她翻雲覆雨了。」

黎三越說越來勁,估計是又有點把持不住了,他乾脆掐了煙,從炕上爬起來說,「要不我現在去找她吧!說不定她還給我留門呢!」

「你他娘的腦子壞掉了吧?正事都還沒解決呢!能不能別老是想這種事情?」我氣得忍不住罵了起來。

黎三討了個沒趣,只好躺下來繼續睡了。

我又抽了根煙后,也關了燈開始睡覺。

可能是因為換了陌生地方的緣故,加上這裡的事情搞得人有些神情緊張,我躺在炕上竟然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不知道醒了多久。

後來迷迷糊糊的,我終於開始有些困了,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頭頂上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雖然黑暗中我什麼也看不到,但是那種感覺,非常強烈。

於是我又強打起精神,睜開眼睛仔細的盯著頭頂上方的房梁。

慢慢的,我開始適應了這種黑暗,然後我就看到,頭頂的房樑上,似乎吊著一個人影。 第1762章

憑着兩人之間的默契,秦舒相信褚臨沉看得懂自己的意思。

而褚臨沉也確實領會到了。

只是,他臉上的神情卻沒有鬆動,目光重新轉回少年身上,冷聲質疑道:「你之前說過,聖石一旦認主就不能改變,除非是她死。現在突然說不逼她當族長了,難不成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褚臨沉凌厲的目光猶如實質,透出強大的壓迫感。

少年被他盯得不免心虛,微微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同時腦海里快速轉動。

片刻,少年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說道:「你看我現在這樣子哪還有什麼別的想法?至於說她死了才能讓聖石重新認主這種話,也是我為了逼她跟我回去才這麼說的。」

「哦?意思就是還有辦法?」

少年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我不知道……我還沒生下來聖石就已經失蹤了,所以其實我對聖石也不是很了解。不過——」

少年頓了頓,突然提高了幾分音量,「我可以回去問問族裏的元老!他們知道更多聖石的事情,或許會有辦法!」

聞言,褚臨沉冷眸微眯。

一旁的秦舒和賀斐眼中也劃過一抹思索。

這少年一臉急於離開這裏的渴望,說出來的話其實可信度並不高。

只是,繼續把他關在這裏已經探查不了更多幽嵐族的信息,放了他,沒準兒還會有新的收穫。

他們也希望,能夠有其他辦法解決聖石認主這件事。

褚氏暗陵二十多年前就修建了,聖石也在那裏放了二十多年,這少年才十四五歲,那會兒還沒出生呢。也許如他所說,他對聖石真的不太了解……

「褚臨沉,放了他吧,我們沒必要為難一個孩子。」秦舒再次站了出來,輕聲說道。

褚臨沉緊盯着少年,輕哼了一聲,「他來自幽嵐族,身手高強,可不是一個普通孩子!」

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按照秦舒的意思,親自解開了少年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