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要親自看看,到底是誰在壞他的好事。

推開門,是一個服務員。

「您好,這是我們經理贈送的冷盤,希望你們喜歡。」

他笑着把菜端了上去。

他大概看了一眼,林千惠的位置在包間的最裏面,而自己卻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過去。

正思索著,秦炎開口說話了。

「喂,裏面桌子上的紙用完了,你再給我們換一盒。」

他一聽瞬間喜上眉梢,因為桌子的位置正好也是包間最裏面!

「誒!好,我這就去。」

他迅速走到裏面,然後拿上紙盒,順便放下了一隻毒蟲,和一個偵查蟲。

一般來說,有點能力的人只會發現那隻毒蟲,而偵查蟲的氣息會隨着周圍的物品而改變,不易察覺,很容易被忽略。

他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在吃菜和喝水,根本沒人注意到他。

他長吁一口氣,便走出了包間。

與他想的一樣,毒蟲在他出來以後立刻就消失了氣息,但偵查蟲的氣息卻一直存在。

他鬆了一口氣,還好這次的敵人並不那麼強大。

可當他想要驅動偵查蟲探查信息的時候,他蒙了。偵查蟲四周是完全黑暗的,什麼都感知不到。

他加強聯繫,準備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這可是現在他唯一的希望。

可幾乎同時,一股劇痛傳來,他與偵查蟲的聯繫也斷了。強大的精神反噬讓他十分痛苦。

那個人就好像專門等他加強了聯繫才殺了偵查蟲!

可惡!

到現在為止,自己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計算之中,這讓他無比沮喪,也很憤怒。

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秦炎在包間里,再次踩死了一隻蟲子,隨後莞爾一笑。

「怎麼樣,有動靜嗎?」林建國有些緊張地問。

「他快要沉不住氣了。如果不出意外,下一次他把紙拿進來,就是動手的時候。」秦炎微笑道。

果然不出秦炎所料,那個中年人很快就拿了一盒紙進來了。他把紙放在了桌子上,卻並沒有着急出去。

「您好,麻煩問一下您在幹嘛?」秦炎玩味地問。

「哦,沒幹嘛。」他也不回頭,只是回話。

兩股氣息撞到了一起。在秦炎的阻擋下,他沒法進入半分。

「嘿嘿嘿,祝各位用餐愉快啊。」這個中年人的笑聲突然詭異起來,一轉頭,那把水果刀已經出現在了手上。

既然精神力拚不過,那就拼戰鬥力吧!

「不好!」秦炎一驚,距離他最近的就是林千惠,如果讓他抓住了林千惠,那秦炎就會投鼠忌器,不好進攻。

秦炎瞬間起身,想要保護林千惠。可那人哪裏給秦炎機會,直接一個反身,一隻手手臂架在林千惠的脖子上,另一隻手上的刀已經貼近了她。

「住手!」林建國緊張地看着中年人,「你不要動我女兒,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我要什麼?嘿嘿,我要的就是你的女兒。要她的名,和她的身體。」

他舔了舔水果刀:「千百年不遇的天陰之身,再沒有比她的身體更適合做蠱王的培養皿了!」

「天陰之身!?」秦炎一怔,隨後右手在眼前一抹,看到了些別樣的東西。

林千惠的身上猶如一個黑洞,無盡的吸收著周圍的靈力。

「天陰之身!居然是天陰之身!」秦炎喃喃。

天陰之身,就是一種最適合修鍊的體質之一,與之對應的是天陽之身,只不過天陽只出現在男性身上,而天陰只出現在女性身上。

相同的是,他們都擁有極強的修鍊天賦。他們的身體就是一個天然的靈氣吸收器,即便是自己不修鍊,也能很快精進。

「秦哥哥救我!」林千惠不斷地掙扎,可收效甚微。

「怎麼樣,要搶嗎?來啊!」中年人拿着刀對着秦炎。

「哼,之前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要對她下手,本來只想着教訓你一頓。可是現在知道了原因,你就必須死了。」秦炎笑道。

秦炎明白了,原來他是拿林千惠的身體作容器,培養自己的蠱王。這樣的話,他就不擔心會傷害到林千惠了。

但秦炎就怕他孤注一擲,得不到就毀掉,那林千惠就有生命危險了。

「林建國,婚約帶了嗎?」秦炎一笑,他已經想到辦法了。 到底沒忍住,小丫頭喊了一聲。

帝雲卿側過頭,彷彿心領神會,這瞬就是眼神警告掃了眼妹妹。

不該說的話,就絕對不要隨便開口。

帝小雨:「……」

「我想再要一盤糕點,這個挺好吃的!」小丫頭當下伸手,就是隨手指了指桌子上一盤才被吃掉了一塊的糕點。

看的陸顏霜一愣。

不過也只是一瞬,陸顏霜還沒忘了正事兒,關於帝雲卿剛才所說……

「真的有極丹宗的煉丹師過來這邊找麻煩了?」她問。

最近陸顏霜身邊接連遇到的刺殺,倒是不少,且來路不明,有的就算是死受盡折磨也從對方嘴裏問不出半點有用的消息。

「是。」帝雲卿點頭。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他們一向行蹤飄忽不定,很難尋到,所以更具體的,我也無法確定,就只能先在這邊守着。」

「霜兒,我還記着你的話,但同樣,我還是你的師父,無法眼睜睜看着你的安危因為帝家而出問題。」

「那件事,都過去了。」陸顏霜不太自然道。

帝雲卿一提到這個,陸顏霜還記得當時帝雲卿悲傷隱忍的視線,錯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只是陸顏霜也從來沒有對他有過男女之情。

在遇見姬無月之前,陸顏霜雖然總是將養小鮮肉這句話掛在嘴邊,但實際上,在前世,她的身邊也出現過不少形形色色的美男……而她當時在想什麼呢?

發財!

賺錢!

暴富!

她大概是上輩子這輩子上下兩輩子加起來,都掉錢眼裏去了。

愛情……喜歡……

大概有些人,真的就是命中注定了的。

陸顏霜想。

帝雲卿在說完后,等了好一會兒,遲遲也不見她表態出聲,他神色微變了變,望着陸顏霜的臉色變得蒼白了些。

「霜兒,我是你師父。也只會是你師父。」

沒有其他!

若是早知道,會因為感情藏不住,而讓她困擾,那他從一開始就應該要保持好距離。

只是……帝雲卿又不免想到,在最開始的時候,陸顏霜身邊分明還沒有其他人。

姬無月……

「極丹宗的那般煉丹師向來記仇,且無所不用其極。」

「師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陸顏霜笑了笑。

打斷帝雲卿的話,「沒關係的,我自己會注意。」

「你……」帝雲卿聞言,臉色越發蒼白起來,「難不成連我們的師徒情分,都要斷的乾淨嗎?」

陸顏霜:「……」

陸顏霜沒想到他會誤會,連忙搖頭,「我並非是這個意思,師父你誤會了。你若是真想留下來,不必再繼續住着客棧了。」

本來沒吭聲的帝小雨聽到這眼神一亮,「漂亮姐姐,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找大寶二寶小寶他們玩了嗎!」

「當然。」陸顏霜點頭。

說來小丫頭與三個小奶娃之間倒是感情非常不錯,玩得很好。

至於讓帝雲卿離開的初衷。

從一開始,陸顏霜就是不希望帝雲卿會受到傷害,她不希望他再在她身上投入更多感情。

她還不起。

不過好在,時間到如今也過去了挺久,再加上之前相見時,陸顏霜想……

她到底還是不忍心。

師父為了她的安危,寧願跑回來偷偷守護在她身邊。

「極丹宗的事我自己也會注意的。師父你放心,我如今手裏還有些人,再加上我修為一直在增長,總歸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傷得了我!」

「不,他們慣愛用的,是陰損手段。」

陸顏霜笑,「師父,那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

什麼?

陸顏霜挑眉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白搭。」

論實力修為,這整個倉州城如今怕是都沒有陸顏霜的對手。

論煉丹,這更是她的老本行!

帝雲卿又笑,「你說得對。是我關心則亂了。」

「我聽說,姬無月他回了姬家。」沉默了會兒,帝雲卿又道。

「是。」

「也是因此,我更加不放心你。」

帝小雨:「……」

小丫頭聽到這,忍不住扭頭一臉震驚看向自家哥哥。

這還是她所熟悉的那個笨蛋哥哥嗎?

這撒謊的本事,這也太順了!

帝小雨眨眨眼,好幾次話到了嘴邊,想想到底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只是個小孩子。

她什麼也不知道!

於是,陸顏霜出來的時候還是一個人,等回去,又領回來了帝雲卿兄妹兩。

小丫頭挨着帝雲卿,在回到熟悉的院子裏時,沒忍住小聲叨叨,「哥哥,你說若是大哥從陣法里跑出來了,他來找我們的話,到時候漂亮姐姐知道你撒謊騙她……」

帝雲卿臉色就是一白,眼神變了變。

「不算。」他搖頭,「極丹宗的事確實是真的。極丹宗的煉丹師,手段下作,不可能會就此放手的。」

連帝家這樣的存在,都免不了受到騷擾。

就更別提是崔府這樣的小地方了。

「我只是,沒有將凌風的事告訴她。」帝雲卿補充。

眼神望向一旁,高高的院牆,而在另一邊就正好是陸顏霜的院子,久違的熟悉。

明明在這裏都沒有住上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