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李琬琰的母親,那就是自己的前輩。任小凡並不敢像甩李琬琰那樣,將她的手甩開,而是一邊說著,一邊看了李琬琰。

眼中意思很明顯:還不趕緊將你母親拉開,在那站著瞅啥呢?

李琬琰有些尷尬,假裝看不見的將頭撇到一邊。

不過好在,李母在聞言之後,立馬就鬆開了他的胳膊,「好好好,那就多些小前輩了,一定要救救東海啊。」

任小凡點點頭,也沒有猶豫,走上前直接將手放在了李東海的丹田位置上,並且閉上眼睛,用道氣開始侵入探查。

轟!

而就在道氣剛進入的一剎那,一股子陰氣忽然從他丹田位置竄出,瞬間將任小凡探入的道氣全包裹住后,便開始吞噬。

雖然吞噬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任小凡想要控制道氣掙脫包圍,卻也是不可能。慢慢的,凝聚的陰氣竟然形成了一個似蟲似人的鬼頭,它猙獰的表情中充滿了不屑,彷彿是在挑釁一般。

任小凡將手收回,並沒有在繼續用道氣探查,因為他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鬼蠱。

百鬼錄上有記載,鬼蠱並不只單純的鬼物,而是有心人用利用養蠱的方式,將抓來的鬼物豢養。最後讓其變得和蠱蟲一樣,悄無聲息的就能使對手中招。

鬼蠱無毒,也不像蠱蟲那樣,會直接的從人身體裡面破壞。它是專門為對付修道士而煉製的,可以寄生在道源之上,慢慢的將其蠶食。

而道源作為修道士的能量核心,就好像人的心臟一樣,一旦受到傷害,所帶來的影響往往是最致命的。李東海能堅持這麼多天還活著,也算是實屬難得了。

也怪不得就連驅鬼世家王家,都拿這個沒法了,因為對付一個鬼容易,只要不到達厲鬼期,就算是陰魂後期,多找幾個人聯合,也能將其殺滅。

只不過現在的鬼蠱卻是不同,它既然能寄生在道源之上,那想要對付它,還得在不傷害道源的情況下。這難度可不是一般點的大。搞不好這鬼蠱會直接發瘋,加快蠶食速度,那可就糟糕了。

「小凡哥,怎麼樣了?」

雖然任小凡給了她很足的安全感,但李琬琰還是很緊張。而李母雖然是沒說話,但光看錶情也知道,她同樣也很緊張。

任小凡沉吟了片刻,道:「有符紙么?我符紙用完了。」

「啊?有有有…」

李琬琰愣了一下,隨後便將自己乾坤袋裡的所有符紙,全都交給了他。

任小凡倒也沒客氣,抽出一張之後,剩餘的全都放進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有了這些符紙,他自己就不用再去買那麼多了,這能省下一大筆錢呢….

百鬼錄,任小凡不知道其他門派中是怎麼記載的,但《陰陽道》中不僅有關於每種鬼物的記載,下面還備註有對付它們的方法。

鬼蠱雖然難對付,但世間萬物皆有弱點,它也不例外。

既然是叫蠱,那就離不開蟲子的特性,看鬼蠱是被用什麼蟲子習性豢養出來的很重要。因為對症下藥才是王道。

而在剛才,他看著那個鬼頭上明顯長著兩隻觸角。任小凡能想到長著觸角,然後被作為蠱蟲的,也就是蜈蚣了。

因此,他先將打算大量道氣貫入符紙之中,然後再貼在李東海的丹田位置,讓符紙中的道氣一點一點卻靠近鬼蠱,這樣鬼蠱就不會因為大量道氣的忽然引入,而感覺到危險,它會將注意力從道源之上移開,轉而對付慢慢入侵的道氣。

而鬼蠱有了牽制,任小凡便可以在這個時間內,去古玩市場買一個十二生肖中,雞屬相的法器來鎮壓。鬼蠱害怕,便會離開。而一旦它離開道源,那對付起來就十分方便了。

「小凡哥,你說的…真的管用嘛?」

在開車去往古玩一條街的路上,李琬琰猶豫著對任小凡問起。

雖然任小凡說的很有道理,她也很相信。但畢竟是困擾了兄妹倆這麼多天的事情,找了那麼多高人來幫忙都無功而反,最後竟然用這麼簡單的辦法解決,她有些接受不了。

任小凡坐在副駕駛位上,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不知道,反正書上是這麼說的。」

李琬琰:「…..」

古玩一條街,位於城市的繁華地段附近,所以人來人往的,車流量也很大。等了好久,李琬琰終於將車停在一個不違規的地方,兩人才下了車。

因為任小凡貫入符紙的道氣量可以支撐兩天,所以李琬琰基本已經是冷靜下來。臉上,也沒有了急切的樣子。

外面人來人往,古玩一條街里相對好了一些,至少能挪得動腳步了。

裡面風建築風格和外面高樓大廈截然不同,頗具古風,但並不是破舊。裡面不僅有各種古玩店,還有餐飲店,娛樂場所。

順著走,一連逛了三家店鋪,都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那種,生肖雞屬相法器。不由的,任小凡對身邊的李琬琰問道:「你哥哥呢?問問他有沒有我說的那種法器。」

剛才去李琬琰家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李琬明,那就說明這傢伙,很有可能也去尋找能治好他父親的高人了。

本來是不打算讓李琬琰問他,自己慢慢找的。但逛了三家店鋪都沒有,就說明這東西是稀缺貨,並不好找。

「哥哥今早上去苦輪寺去找玄禪大師幫忙了,現在山上,手機沒信號…」

李琬琰看了看手機,無奈的解釋。

她剛才就給李琬明打了一個電話,想告訴他爸爸有救了,不過卻是撥了兩遍電話都沒撥通。

任小凡有些無語,他上次去黃華村的時候,那深山裡都有信號,這苦輪寺又是個什麼地方,竟然連信號都沒有,難道那些和尚們都不玩手機的么?

不過既然聯繫不上,那就只能慢慢找了,反正時間也還早,應該能趕得上。

每一家古玩店,都會在自己家店面的外面擺上一個小攤位,上面會放置一些小古玩,來吸引顧客。

任小凡現在陰陽眼是自動開啟的,他雖然不能辨別出哪件古玩的真假,但卻能看出哪個裡面具有道氣流動,是否為法器。

「小子,左手邊,第四個攤位,正數第二行的那個珠子,是個好東西,把它買下來。」

就在兩人又找了幾家店鋪之後,紫麒麟的聲音忽然傳入了任小凡的耳中,而且顯得有些急切。

任小凡抬頭看了過去,見它說的地方果然有一顆純白的珠子。他用陰陽眼掃了掃,發現裡面雖然有著道氣,但卻並沒有什麼特別。

「未完待續……」 話音落下,金碧輝煌的大門處,葉臨天步履從容,直接走了進來!

星眉劍目,氣宇不凡,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頓時,整個大廳炸開了鍋!

「東州葉家葉臨天?這是誰?好像沒有聽說過……」

「你是不是傻?就是五年前與馮家結親的那個葉家!那位曾是馮芊羽未婚夫的葉家少爺,葉臨天!」

「什麼?他竟然還沒死?」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葉臨天身上!似乎是想要將眼前的男子與記憶中那道身影重合!

但,他們發現,眼前的葉臨天,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尤其是那剛毅的輪廓和那冰寒的眼眸,令人心神一顫!

目若星辰,勢如蒼龍!

當年被馮家趕盡殺絕的葉家少爺,居然回來了!而且,還來了馮芊羽與吳家大少的訂婚宴!

此時,眾人皆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葉臨天此時突然出現,今晚之事,必然不會善了!

畢竟,葉家當年的慘案,他們還記憶猶新!

葉臨天的父母,是活生生被馮芊羽給逼死的!

此時,馮芊羽眉眼凝沉!她的美眸本該燦若星辰,但看到葉臨天的瞬間,馮芊羽的眼底閃過濃濃地寒意!

不過,這畢竟是自己的訂婚宴!她不想節外生枝!

這是她馮芊羽走向省城的機會,也是他馮家在東州稱霸的機會!

所以,馮芊羽決不允許有任何的意外出現!

包括葉臨天!

這個曾經和她青梅竹馬的男人!

這個曾經對她呵護備至,甚至可以為她抵命的男人!

只要敢在她的訂婚宴上搗亂,她必殺之!

「葉臨天,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會回來。今晚,你是來祝福我的,對嗎?」馮芊羽率先開口,她站在聚光燈下,猶如公主,熠熠發光。

然而,在她的眼中,卻看不出半點再次見到葉臨天的喜悅,只有厭惡和不屑!甚至,還有一絲殺意!

嘩!

滿堂賓客緊緊地盯着葉臨天,等待他的反應。

葉臨天面無波瀾,眉寒如霜,負手而立,看着高台上閃耀奪目的馮芊羽,心中是濃濃地苦澀與恨意!

這個女人,還是那麼美,還是那樣讓人生不出半點褻瀆的心思。

五年前,就是在這裏,在那個高台上,她曾和自己一同許下白頭偕老的誓言。但,直到最後葉臨天才明白,這不過是馮芊羽的計劃中的一環,他葉臨天不過是對方手中的一枚棋子!

「馮芊羽,恭喜你,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摯愛。」良久后,葉臨天方才開口,而後,他看向馮芊羽身邊的吳默。

省城吳家的少爺,果然非同凡響,身上的氣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此時,吳墨臉色陰沉地看了一眼馮芊羽,而後目光森寒地看向葉臨天,譏諷地笑道:「葉臨天?你就是葉家的那個餘孽?呵,你還真是命大,竟然活到了現在。雙親自盡,葉家被滅,你這樣的廢物,怎麼還有臉活着?如果我是你,早就投河自盡了。」

說着,吳默抬腳走到葉臨天面前,以一種盛氣凌人的姿態,輕蔑地看着葉臨天!

在他眼裏,一個五年前被滅族的餘孽,根本不配讓他正眼相待!

更何況,這樣的垃圾,竟然是馮芊羽曾經的未婚夫!

這樣心胸本就狹隘的吳默,心底頓時湧起一股怒火!

「今晚,是我與馮芊羽的訂婚宴,你若是來道賀的,我自然歡迎,請你落座!若是是來鬧事的,那我也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見葉臨天沒有反應,吳默上前一步,伸手戳了戳葉臨天的胸口,一副霸道狂妄的樣子!

而他身後,兩位吳家護衛,也是目光森寒地盯着葉臨天!

若是葉臨天意圖不軌,他們定會當場將他的脖子擰斷!

但是!

下一秒!

咔嚓!

葉臨天驟然出手,直接將吳默的手給擰斷,神情冷冽的看着他,「區區吳家,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晚,是我與馮家的恩怨!若是不想死,就給我跪到一邊!」

說罷!

吳默嘭的一聲跪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冷汗更是不停地從額角滴落!

剛才那一瞬間,在葉臨天凜然的殺意麵前,他頭腦一片空白,竟然真的跪在了地上!

等他反應過來,他捂著自己的斷手,站起身,朝着葉臨天憤怒地嘶吼道:「你居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省城吳家的大少爺!我父親是吳鎮國,你完蛋了!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啪!

「聒噪!」

葉臨天頭也不回,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直接將吳默煽飛數米,重重地砸在桌上,整張桌上瞬間分崩離析,他倒在地上,捂著自己臉怒聲哀嚎!

見狀,滿堂賓客皆是大驚!

他們瞠目結舌的看着這一幕,甚至就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葉臨天未免太狂妄了吧!他竟然敢對省城吳家的少爺動手!」

「完了完了!他這次可是闖下滔天大禍了!若是讓吳鎮國知道了,還不得把他殺了喂狗!」

「葉臨天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敢當眾挑釁吳家和馮家!感覺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吳默!」這時,馮芊羽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拎着長裙跑到吳默身邊。

而後,她憤怒地看向葉臨天,冷聲道:「葉臨天,你到底想做什麼?今晚是我馮芊羽的訂婚宴!我絕不允許有人來搗亂!來人,將他給我抓起來!」

馮芊羽怒喝一聲,馮家和吳家的護衛,猛地朝葉臨天衝去!

但,葉臨天站在原地。輕輕地抬了抬手,那些沖向他的護衛,頓時倒飛出去,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這一幕,讓所有人震顫不已!

這還是當年那個弱不禁風的葉臨天嗎?

這身手,也太厲害了!

這幾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下一秒,葉臨天一雙寒眸猛地看向馮芊羽,雙目赤紅,眸中湧出衝天的殺意,怒喝道:「馮芊羽,我今夜前來,是向馮家討回,本該屬於我葉家的東西!」

話音落下,葉臨天身後的影一,將懷中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嘩!

葉臨天掀開上面的黑色綢緞,木盒打開,一塊靈牌,就這樣靜靜地躺在裏面,金色的大字,震得全場一片死寂!

靈牌之上,赫然寫着:「東州葉氏,先父葉臨君之位,先母夏文慧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