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一個人在那裏碎碎念,斯凱勒卻是轉身離開了,她不喜歡看見悲傷的人,尤其這個人還是發自內心的,而且…還是一個海賊。

「砰~」

大門再度合上,沒有人打擾的布魯克,再一次蜷縮起身體,重新打開那本資料,看着那些已經模糊無法分辨的照片,淚水用眼眶不斷湧出。

斯凱勒回到甲板,皺着眉在原地站了許久,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徑直朝着本部大樓而去。

來到本部大樓,斯凱勒直奔元帥辦公室,戰國並沒有關門,斯凱勒卻仍舊選擇敲門。

「進來。」

斯凱勒剛剛抬手,還沒落在門上,戰國就出聲,看着走進來的斯凱勒,戰國有些不滿的說道:「小斯凱勒啊?進來吧。回來兩天了吧,一直不敢來找老夫述職?

以為老夫會阻止你跟那個年輕人的戰鬥嗎?哈哈~老夫當年也年輕過啊!」

戰國心情很好,雖然接手空的工作以來,意外不斷,但是憑藉着他和整個海軍系統的努力,還是努力一點點扳回優勢,在亂局之中不斷得利。

而斯凱勒,可謂是功臣之一,雖然意外有一半都是斯凱勒搞出來的,但是,如果沒有斯凱勒,雖然麻煩會少很多,但是得利也會少許多。

因此,在得知斯凱勒與米霍克約戰之後,戰國雖然也煩惱過,但是想想,似乎又沒有什麼,畢竟哪個年輕人,沒有戰勝同輩所有人的想法。

斯凱勒有,他也曾經有過,可以說所有人都有過,只是能做得到的,屈指可數。

斯凱勒有機會有能力做到,戰國心中最開始也有阻止的想法,但是深思之後,也沒有再抗拒,反而想着這件事能如何為海軍帶來利益。

戰國早就知道斯凱勒回到馬林梵多了,但是他沒有召見,原因也是因為他沒有想好如何才能從這件事得利而已。

因為最近與斯凱勒相關的,他想的只有這件事,因此,在此時,他也以為斯凱勒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但是斯凱勒卻愣了愣,說道:「你說那件事啊?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因為那件事不敢來找你?我會怕你阻止我?」

斯凱勒說着,表情變得很古怪,就好像再說「你算老幾?管我的事?」

一瞬間,面對斯凱勒和卡普時,那種熟悉的抓狂情緒回來了!

戰國鬍子眉毛不斷抖動着,似乎是在壓抑著怒火一般,笑容更是完全收斂,生硬的問道:「那你來找老夫什麼事?」

「我要抓捕一個海賊,但是他的懸賞停止了,有沒有辦法恢復一下?」

斯凱勒說完,戰國的眼瞼跳動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一群人,來自羅傑海賊團船上的那群傢伙,以為斯凱勒是盯上了那群人。

畢竟已知的懸賞被停止得到大海賊,或者說,值得斯凱勒出手,甚至不惜為此出面來找自己的大海賊,除了那群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咳咳~」

戰國輕咳了一下,說道:「斯凱勒中將啊,不是老夫不同意你執行正義,但是呢,有些懸賞,停止是有原因的,不能因為你想恢復就能恢復。

而且這也不是老夫一個人能決定的,老夫還是建議,着眼與眼前以及未來的敵人,至於過去的老傢伙,只要他們不犯事,就沒有重啟懸賞的必要了。」

戰國對於斯凱勒的稱呼發生了微妙變化,但是斯凱勒卻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說道:「為什麼?難不成不再犯事,他們就不再是罪犯了嗎?」

看着語氣中頗多不滿的斯凱勒,戰國想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是知道哪個被停止懸賞的海賊又犯事了嗎?」

「沒有。」

斯凱勒回答極為的乾脆,戰國此時也板正了表情,說道:「斯凱勒中將,你所說的這件事,老夫不同意,除非有他們重新犯罪的證據,否則老夫不會上報重啟懸賞的。

你還太年輕,不知道那群老東西,重新活動起來,對這片大海的影響有多大。」

戰國越發的篤定,斯凱勒是想對羅傑海賊團的殘部動手了,畢竟卡普就不止一次跟自己抱怨過,羅傑海賊團解散之後,大海變得無趣了許多。

也不止一次要求空元帥,和要求他恢復對羅傑海賊團殘部的懸賞,哪怕只讓他卡普一個人去抓也好。

而和卡普一樣混蛋的斯凱勒,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甚至可以說很正常。

不過看起來斯凱勒此時只是有過這種想法,正旁敲側擊的打聽着,因此戰國也是直接拒絕,將斯凱勒這種危險的想法扼殺!

「那我要是不小心抓了他們,也需要放掉咯?」

斯凱勒問完,戰國看着斯凱勒,以為他在試探底線,畢竟卡普也說過,要是他無意間碰到雷利或者賈巴,打了一架怎麼辦?

對於卡普問這種話,戰國是當場訓斥的,畢竟卡普做得出,也做得到,但是斯凱勒..想對付那幾個老傢伙,可能性不大。

更別說抓住他們了,因此,戰國眨了眨眼,說道:「抓到了,那你就放了唄。」

「好,我知道了。」

斯凱勒轉身就走,戰國也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等一下。」

斯凱勒停下,扭頭看向戰國,說道:「怎麼?可以讓我抓捕他們了?」

「不是。」

戰國擺了擺手,說道:「徵兵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有一個苗子不錯,而且說想要前去G-5支部,跟隨斬夜支隊一起守衛在最前線,你覺得怎麼樣?」

斯凱勒皺起眉頭,說道:「不是年底才畢業的嗎?」

「不是因為你鬧出來的事情,讓澤法不得不提前嗎?而且這一批徵兵有不少都是強者來從軍,培養的周期短了許多,馬上就該授銜了。」

戰國說着,從自己抽屜中翻翻找找,終於找出了一份資料,遞給斯凱勒,說道:「你看看,覺得怎麼樣?」

斯凱勒接過資料,打開掃了一眼,藏在墨鏡后的雙眼眯了眯,嘴角也是露出一絲笑容。

手中資料,赫然是一個名為「維爾戈」的海軍新兵的資料,最下方的評價之中,澤法的留言是已有將領實力,考察正義之心后或可重用。

「那就給他一個任務吧,讓他獨自一人前往G-5支部,若是他活着抵達了,我就接收下來。」

斯凱勒說完,將資料重新放回戰國的桌面,說道:「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只是,戰鬥之時務必小心,別忘了,你是海軍最重要的未來!」

戰國看着斯凱勒,重談米霍克的事情,畢竟劍士之間的戰鬥,不存在手下留情,或許一瞬之間,便會生死判決。

雖然對斯凱勒有着足夠的自信,但是戰國知道,不能小看大海上的人。

聞言,斯凱勒露出了自信笑容,說道:「我不會輸的。」

「嗯,你自便吧。」

戰國點了點頭,斯凱勒也轉身離去。

離開本部大樓,路過訓練場之時,斯凱勒看到了澤法正在帶新兵。

漫步進去,朝着澤法走去,澤法也注意到了斯凱勒的到來,吩咐幾句之後,便讓新兵們繼續訓練,他則是看向已經走近了斯凱勒,問道:

「最近怎麼樣了?我聽說你可是快要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了?」

從澤法口中說出的吹捧的話,整片大海,或許只有一個人有這種待遇,那就是斯凱勒,除了斯凱勒,澤法未曾如此誇大的吹捧過任何人

畢竟在他教導出來的人之中,只有斯凱勒的上限他看不到,但是斯凱勒變現的天賦,卻是足以讓絕大多數人為之讚歎。

因此,在澤法看來,如果只是一個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名頭,斯凱勒是肯定能拿到的,而且…誇誇斯凱勒,能讓澤法找回一絲對待家人的感覺。

斯凱勒也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說道:「也就是給年輕人一個機會,你知道的,我嘛,肯定是天下第一。」

「哈哈哈~」澤法也放聲大笑,但還是說道:「不管是不是天下第一大劍豪,你都是我最為驕傲的學生,不要太過強求。」

斯凱勒聞言,也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問道:「維爾戈是哪個?我從戰國元帥那裏聽說他想去G-5支部。」

澤法聞言,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年輕人,那個髮型土氣怪異,戴着一副墨鏡,拿着一根竹棍的海軍新兵,似乎注意到了澤法和斯凱勒在討論他。

下一刻,他的武裝色覆蓋全身,渾身變得紫黑,展示了一波自己的武裝色造詣。

澤法看向他的展示,卻沒有讚賞,而是說道:「看到了嗎?武裝色霸氣是挺不錯的,但是不夠紮實。

不過以他的年紀,也很不錯了,他好像只比你大上兩歲,有時間成長。」

斯凱勒打量著維爾戈,將他記下,說道:「嗯,我就是來看看,我就不打擾您訓練他們了,今晚我約上鶴姐姐還有戰國元帥,再一起吃飯。」

澤法笑着點了點頭,沒有挽留斯凱勒。

斯凱勒離開了訓練場,再度返回了軍艦之上,從斬夜支隊成員那裏要來了鑰匙,來到負二層時,布魯克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就那麼靜靜的坐着。

「咔啦~咔啦~」

斯凱勒將房門打開,隨後將布魯克身上的鐐銬也打開,起身說道:「你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我無法抓捕你,你離開吧。」

摸著自己手腕關節的布魯克有些懵逼,問道:「離開?去哪裏?」

「想去哪裏去哪裏,去雙子岬也行,拉布應該還等着你。」

聽到斯凱勒的話,布魯克的兩排牙齒分開,就像是正常人張嘴一般,張合幾次,隨後說道:「可是…它還能認出我嗎?」

「那就與我無關了,需要路費嗎?」

斯凱勒笑着搖了搖頭,布魯克看着斯凱勒,突然問道:「你可以給我多少貝利?」

「你想要多少?」

斯凱勒有些好奇,畢竟看起來,布魯克不像是一個會在乎錢的人,畢竟他只是一副骨頭了,能消費什麼?

「如果能有一百萬貝利的話…」

布魯克注意到斯凱勒的眼神逐漸危險,他也停止了自己的言語,抬頭看着斯凱勒,斯凱勒想了想,如今一百萬貝利,對她而言不算什麼。

「就當是交個朋友吧。」

斯凱勒收斂了危險的眼神,點了點頭,表示願意給布魯克這一筆路費,布魯克點了點頭,說道:

「一台晨星的舊鋼琴,大概是三十萬貝利,一把維克托的小提琴,全新的也是三十萬貝利左右,剩下的四十萬,就當做是在下的伙食住宿吧。」

「???」

布魯克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斯凱勒的臉色卻逐漸變得懵逼,最後,才不得不問上一句:「什麼意思?」

「喲嚯嚯嚯~一艘海賊…一艘軍艦之上,可少不了音樂家,在下能搭乘海軍女士的軍艦,當一名流量的音樂家嗎?」

布魯克發出了笑聲,也簡潔明了的說了自己的想法,他想留在斬夜支隊的軍艦之上。

斯凱勒皺起眉頭,問道:「為什麼?」

布魯克摸着地板,說道:「因為…你們有過非常棒的同伴,而我想…與他們作伴。」

說着,布魯克站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隨後打了一個不算響的響指。

「派對夜·圓舞曲!」

「箏~」

明明沒有聲音,但是斯凱勒似乎聽到了歌聲,沒有開燈的艙室,也突然變亮了一些,時候,斯凱勒也微微張開了嘴巴。

因為她看了一些很熟悉的人,或者說,曾經很熟悉的人,他們的名字,被刻在了軍艦的船身之上。

此刻的他們,身形虛幻,伴隨着無聲的音樂,正不斷邁動舞步。

「這是…」

斯凱勒下意識想伸手去觸碰他們,但是手卻直接穿過了他們,而這些斬夜支隊曾經的船員,也似乎看不到斯凱勒一般,就只是不斷起舞。

「在下曾經聽說過,極為珍惜同伴,並且將船隻也視為夥伴的海賊團,他們的船隻,有可能會誕生出精靈,名為船靈。

說起來…在下也是第一次看到。

在下想看看,這艘船上,究竟是一群怎麼樣的人,才能讓他們戀戀不捨,繼續留守在這裏。」

說着,布魯克牽過了一個虛幻的女海軍的手,和她緩緩起舞,嘴上也沒有停下說話,繼續道:

「不過他們還似乎聽不到聲音,看不見人,但在下能感覺得到,他們還想留在船上。」

斯凱勒沒有回答,很安靜,看着周圍起舞的幻影,心中震驚也是逐漸平息,她自然知道船靈,只是沒想到,自己的軍艦也有。

斯凱勒很想對這些曾經的同僚說說話,但是…她聽到布魯克剛剛所說,這些船靈,似乎才剛剛誕生。

「有趣的是…」

布魯克還在說着,同時也鬆開了牽着的船靈,看向斯凱勒,說道:「在下是因為吞服過黃泉果實,也死過一次,才能夠看見他們,畢竟…其實我們是同類喲嚯嚯嚯~

可是,海軍女士,您呢?」

布魯克說完,斯凱勒才注意到,有些船靈,不僅僅在這艙室之中,有些只有一半在艙室內,或許,其他地方,也有船靈在起舞。

為什麼,軍艦之上,留守的海軍卻沒有來找自己呢?

人太少?但是也有幾十個仍舊在軍艦上,難不成一個都沒有看到?

「不是因為你的能力,我才看到的嗎?」

斯凱勒問完,布魯克搖了搖頭,說道:「不是。」

「我也不知道。」

斯凱勒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有她能看得見,或許是…

「可能是我見聞色霸氣或者其他的感知技巧吧?」

聽到斯凱勒的猜測,同樣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布魯克想了想,點了點頭,畢竟似乎沒有其他答案了。